第299章 水库边的“好姐姐”,绿茶看呆了眼 (第1/2页)
清晨,水库小院。
顾真蹲在西侧墙根下,手里握着羊角锤,将最后一块挡风木板钉在猎犬窝顶上。
黑狼崽和黄狗崽缩在干草堆里,吐着舌头蹭他的裤管。
脑海深处,绑定在鸦王“小黑”身上的【标记映射】画面轻轻一晃。
两百米外的水库老榆树梢上,小黑缩着脖子,黑亮的圆眼睛俯瞰着下方的黄土堤坝。
两道身影正顶着北风往小院这边走。
走在外侧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列宁装,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手里挽着满脸不情愿的顾伊。
正是前世毒妻,徐曼。
顾真走到压水井旁,压出半瓢凉水,慢条斯理地洗净手上的木屑,拿起搭在井沿的粗布毛巾擦干双手,嘴角往上一挑。
戏台子搭好了,唱戏的终于登门了。
水库堤坝上,越靠近那座两米高的青砖大院,顾伊的腿肚子越打颤。
前天傍晚顾真那一瓢冰水泼在脚前的寒意,还有顾真那句把她绑回二房的狠话,让她想想就头皮发麻。
距离青砖院门还有十几步远,顾伊硬生生刹住脚,拼命往后缩。
“徐姐,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集市吧!顾真那个疯子真敢拿刀砍人的,我不敢去!”
徐曼停下脚步,脸上的浅笑淡了几分,挽着顾伊胳膊的手却猛地收紧。
她凑到顾伊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柔。
“小伊,你忘了那三十五块钱是谁替你垫给联防队刘哥的了?”
“我要是不在月底前把这笔窟窿堵上,刘哥转头就会去街道办撤了你国营副食店包糖纸的临时工名额,到时候没了暂住证,你还得被抓去劳改农场挑大粪。”
顾伊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徐曼见拿捏住了她的七寸,又叹了口气,替顾伊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你别怕,有姐在呢。你只管上去敲门认个错,剩下的话姐替你说,他还能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砍你?”
顾伊咽了口唾沫,想到每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城里工作,只能硬着头皮被徐曼推到了青砖院门前。
徐曼松开顾伊的胳膊,自己往后退了半步。
她低头拍掉灰蓝色列宁装衣角上的灰尘,伸手把胸前两条麻花辫的红头绳紧了紧,又把额前碎发拨到耳后,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受了委屈也强颜欢笑的温婉神情。
在心里,她已经把顾真骂了八百遍。
一个在泥坑里刨食、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乡下泥腿子,八成跟村里那些老光棍一样,满嘴黄牙、一身馊汗味。
待会儿门一开,哪怕那小子长得再粗鄙恶心,她也得忍着反胃,装出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把人哄住!
“敲门。”徐曼用口型催促了一句。
顾伊闭上眼,抬手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拍了两下。
“堂……堂哥!我是顾伊,我来看你和玲子了!”
喊完这一嗓子,顾伊吓得连忙往后缩了缩脖子。
她本以为还得在寒风里等上半天,没成想,话音刚落,门内便传来了拔动木门栓的咔哒声。
吱呀——
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向内拉开。
冬日清晨的阳光正好从门缝上方斜劈下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迈步跨出了高高的青砖门槛。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材修长匀称,宽肩窄腰,哪怕只穿着一身半旧的深灰粗布棉袄,也掩不住那股子像是标枪般笔直硬朗的体魄。
经过灵泉水洗经伐髓,他原本常年劳作留下的暗沉粗皮早已蜕尽,露出的面部轮廓深邃如刀削,鼻梁高挺,剑眉斜飞入鬓。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黑沉得像是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带着一股子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上位者凛冽气场。
现在的顾真模样
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徐曼,脸上刚刚摆好的敷衍假笑,当场僵在了嘴角。
她呼吸一滞,杏仁眼微微睁大,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顾真那张脸上。
这……这就是顾伊口中那个凶神恶煞、粗鄙不堪的乡下泥腿子?!
开什么玩笑!
她在清河县见过不少自诩风流的干部子弟,连省城电影画报上的男明星也偷偷藏过两张,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少年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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