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们都不能死 (第1/2页)
寒雪临城,满街嘈杂。
江不系戴着斗笠,牵着马,站在人群中,眺望着街道气势汹汹的五百兵甲。
云所思站在她身侧,同样牵着马,美目哑然,依稀浮现几分庆幸。
“恶人谷内那谍子果真出卖了你等……幸好你执意要我同你下船。”
小妖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现在嘛,就让秦九渊与那等恶匪,尝尝拓跋阀的厉害!”
“这只能怪他们自己,明知有谍子,依旧信你之言,横在船上等死,真是傻子。”
江不系眺望着码头方向,忽道:“我也要去码头。”
云所思一怔,错愕看来,“你疯了?”
“我答应了秦九渊,自不会食言。”
“你疯了?”云所思又重复。
后道:“坐收渔翁,岂不美哉?”
江不系侧目看她的澄澈双眸,没有说话。
良久,云所思美目闪了下,用力跺脚,脱口而出,“我同你一并去!”
江不系看向坐在马鞍上的女人……她裹着江不系的披风,蜷缩在马背上,满目死灰。
他自怀中取出阿柳攒下的五两纹银,塞至云所思手中。
“这五两,托你照看她。”
我稀罕这五两银子嘛!?
这句话,云所思还未来得及说,江不系便已运起轻功,跃上屋脊,消失在无边雪夜中。
大小姐又跺了跺脚,心底没由来地升起一丝恐惧……若江不系死了怎么办?
❀
秦九渊自有安排恶人在城中打探拓跋阀的动静,倒不是怕江不系出卖他,只是怕江不系默默无闻死在拓跋府邸。
可他还是低估了拓跋阀对于蕴梅湾的统治力与行动力。
当消息传至耳中时,码头外围已聚集了一群兵甲,立于长街巷口,屋脊望楼,锁死周边要道。
秦九渊站在船舷后,眺望码头外围,他口称江不系心比天高,但他又何尝不是?
他不曾对谍子多做防范,便是想试试拓跋阀的厉害……心底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他娘这么大阵仗!?
他秦三郎的脑袋有这么值钱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船上住着江不系!
他摩挲枪杆,反倒兴奋起来,身为江湖男儿,再没有比绝境更令人热血的了。
周遭恶人却不似秦九渊这般艺高人胆大,哪怕都是精英,见此情形也不免腿软,厉声道:
“定是江君那厮出卖我等!”
“你不是说江君绝无可能是谍子吗……说!你是不是与江君同流合污!?”
重压之下,船舶恶人竟已开始内讧,甚至有人琢磨着用秦九渊的脑袋,能否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恶人终究就是恶人,不成组织。
忽的,一阵夜风携雪,兀的刮来。
侧目看去,一道手持大槊的身影,已不知何时站在船头,大片阴影笼着他的面容,披风随雪晃动。
江面宛若木林汇聚的桅杆上,同样立了不少黑衣人影,不必多言,便是碎玉卫了。
为求万无一失,并未驱散人群,一众搬运工与各色人等被堵在码头,却完全不惧,反倒伸着脑袋往此处瞧,舌桥不下。
离州地处南朝边疆,自是民风彪悍,少有懦弱。
拓跋漱石缓步走出阴影,目光扫视船舶一圈,一眼便注意到秦九渊。
倒不是因为武功,而是气质神态……场中只有秦九渊傲然挺拔,全无惧意。
江不系,秦九渊同那些江湖杂鱼最大的区别,绝非武功,而是一方面对死地,只会想着迎难而上,逆水行舟,而另一方却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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