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银镯子 (第1/2页)
寒夜落雪,为蕴梅湾挑染雪白,星点灯火在雪幕迷蒙酝酿。
拓跋府邸,幽静雅致,单有巡逻军士甲胄触碰的轻响。
“江君,秦三郎?”拓跋漱石坐在书房,乌发束着玉冠,蓄着裁剪整齐的胡须,身着文袍,翻阅文书,头也不抬道:
“单是杀两个恶匪,还需本官出手?”
皮肤苍白,形若男鬼的碎玉卫指挥使,符离昧站在书房对岸,嗓音虚浮,咬字却凝如铁石。
“拓跋庭,宴两兄弟,死了一位,另一位身负重伤至今昏迷未醒。”
拓跋漱石这才抬眼,眉梢扬起,眼中透出几分错愕。
“离州匪患,横陈多年,非常之地行非常之事,本官早便立了规矩,遇事让侠客营那帮江湖游侠儿先上,三弟怎么办事的?”
拓跋阀这一代共有五兄弟……老四老五,少年时便死在北朝战场,拓跋晏,拓跋庭便是老四的遗腹子。
碎玉卫指挥使低头不语。
拓跋漱石怒骂拓跋悬霖,
“定是他又起了什么历练心思……江湖大派,门阀世家,哪方小辈游走江湖不派高手暗中跟着!?只有他那蠢货天天嚷嚷着什么生死间才可破而后立……”
“立他娘……”拓跋漱石一顿,意识到这也是在骂自己娘,胸膛起伏了下。
指挥使符离昧这才轻声道:“庭,宴兄弟并未按三爷所示,此次失利,归咎于他们自作主张,仓促夜袭。”
拓跋漱石无语凝噎。
“江不系,远比替子侄复仇更重要,属下暂且告退。”
符离昧显然不是个有‘情商’的人,报信之后,不待回应便微微拱手,隐于暗处失了踪迹。
拓跋漱石长坐太师椅上,虽怒火中烧,却并未心急……人在哪儿他都不知,如何杀?
但他总会知道的,势力到了拓跋阀这般地步,自不缺情报来源,更别提恶人谷中还有内应。
拓跋漱石并未等太久,暗卫忽的出现在身侧,双手递上短信,拆开一瞧,忽的一笑。
“蕴梅湾码头……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巧合到,拓跋漱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被人做了局。
他对巧合抱有戒心……却绝不会由此放弃替侄儿复仇的机会。
目前拓跋府邸中,武功最高者,便是他,而以他的段位武功,只有江不系来此,才配让他出手。
但为行万全,他依旧起身裹起绣着碎玉纹的玄黑披风,自书房墙上取下一柄大槊,大踏步推门走出。
拓跋漱石偏爱损招,却并非仅有损招,早年身在南北战场,有‘漱石处,万甲息声’的凶名。
院中落雪,密密麻麻站着一群袖口绣有碎玉纹的黑衣暗卫。
碎玉卫皆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候在院中,一言不发,拓跋漱石沉默地向前走去,自人群中间穿过,行在院中廊道花庭中。
他们依旧一言不发,默默跟在拓跋漱石身后。
“调五百兵甲,包围码头。”
据信所言,江君与秦三郎皆非凡俗,而寻常兵甲拿江湖高手并没有办法。
毕竟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早无短板,运起轻功拉扯着打,体力耗尽前,总有一线脱身之机。
高手对高手,才最为稳妥,这也是拓跋漱石决意亲自出手的缘故……不过五百士卒,已足以封锁江君与秦三郎突围要道。
往后便是汹涌离江,无处可逃。
府内门客供奉,一部分留守府邸以防偷家,另一部分散落城中,监察各处,是防那不知存不存在的,‘制造巧合的幕后高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拓跋漱石绝不轻敌,蕴梅湾中的拓跋阀已算倾巢而出,就差调动城内上万驻军。
拓跋漱石一马当先走出拓跋府邸,幽深长街,大雪纷飞,身后缀着密麻黑衣卫。
这般阵仗,当即让蕴梅湾热闹起来,夜深人静,却依旧自屋内巷口探出不少脑袋,惊疑不定望着长街上的黑衣碎玉卫。
“城主这架势,是去杀人啊,都多少年不曾亲自出马了?莫不是江不系来了蕴梅湾?”
“痴话,若真是江不系,城主怎会如此大张旗鼓,是唯恐江不系听不得消息遁逃吗?”
❀
柯氏武馆,白绫随雪舞动。
江不系捞起一把雪,擦净剑上血丝,口中轻声道:“柳二郎死了。”
云所思眺望向武馆白绫,又看向门户大开的灵堂,瞧见柳二郎的牌位,沉默几秒,继而猜道:
“侠客营……只是拓跋阀的耗材,若有何险境,拓跋阀都是先让侠客营替他们淌水,再行取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