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别激动,自己人 (第1/2页)
巡抚遇害,骇人至极,大清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身为节制四省军务的赵安接报後立即启动个人响应程序,当即渡江前往武昌,当天即组织由湖北巡抚衙门、布政衙门、按察衙门并武昌、汉阳两府联合成立的「调查专案组」。
并亲自担任「组长」,以此向湖北官场及社会各界表明他对该案的重视。
「专案组」成立後就进行第一次案情通报会。
参加会议的除赵安外,还有湖北布政使陈望之,此人原先担任湖北按察使,因前总督毕沅推荐升任布政,後一直代理巡抚事。
前任湖北按察使是因荆州失陷遭到牵连被降为知府的太上皇小舅子高杞,接替其出任按察使的是原武昌知府陈伯宁。
接陈伯宁知府位子的则是原工部郎中张廷彦。
因案情涉及汉阳府,汉阳知府崔景仪自然也是专案组成员。
「.……经搜索,先後发现屍体七十余具,然抚台大人至今生死不明……」
「咣当」一声,茶碗碎了一地,溅出的茶水差点烫着臬台大人的脚。
「什麽叫生死不明?你们给我解释解释什麽叫生死不明!简直混帐话,惠大人摆明是被贼人杀害,你们却说生死不明,这是要让惠大人死後都不安生吗!」
屋内众人吓鸦雀无声,只剩赵安在那喘着粗气。
气归气,事情还是要做的。
赵安抬手指向武昌知府张廷彦:「武昌府,惠大人过江你为何没有派护航兵船?」
飞来横祸的武昌知府张廷彦一脸委屈:「回…回贝子爷,按例抚台过江由汉阳府负责,过江时当知会武昌水营派船只随行护卫,但当晚…当晚抚台大人临时决定过江,汉阳方面未来及通知武昌水营,所以…」
「所以什麽?所以这件事与你武昌府没关系,全是汉阳府的错喽!」
赵安重重一掌拍在桌上,「都什麽时候了,你们还在相互推卸责任,真当本贝子治不了你们吗!」
「贝子爷息怒!」
哪怕是藩台陈望之都自觉跪下。
没办法,事情闹的太大,湖北官场从上到下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息怒,就知道息怒,除了息怒你们还能干什麽!」
怒火正旺的赵安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堂堂巡抚在你们眼皮底下被人害了,你们让本贝子怎麽跟皇上交代,又怎麽跟太上皇交代!」
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真不像演的。
众人均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心里也慌的要死,出了这麽大事,恐怕在场谁的顶戴都保不住。
「好了,都起来吧!」
赵安一脸没好气地抬了抬手,「马上组织人手给我彻查此案!沿江各州县即日起封锁江面,所有船只不准下水,已经出去的全给本贝子追回来!另外,活要见人,死要见屍,惠大人的屍首找不着,本贝子不摘你们顶戴,朝廷也会摘!」
严令之下,又是鸡飞狗跳。
为迅速破案,专案组把武昌、汉阳两府所有「刑侦专家」全抽调过来,重点勘察搁浅在江心洲的那两条官船,试图找出关於贼人的蛛丝马迹。
巡抚遇害也成了武昌和汉阳的头条新闻,坊间议论纷纷说什麽的都有。
有说巡抚大人是遭遇江匪,有说巡抚大人的官船出了事故,也有的说是湖北官场有人不想巡抚大人活……
坊间议论,赵安暂时没有精力去进行舆论管制,身为专案组长的他彻夜未眠,不仅亲自带队到现场勘察,还熬夜听取专家们的相关汇报。对案情的具体细节则要求严格保密,就是暂时不对外公开。
给朝廷的报告中也仅是陈述惠龄出事,具体原因正在调查。
接下来数日,相关机构可谓是倾巢而出,沿江搜了个遍。
白沙洲的残船也被拖到岸边,船底两个碗口大的洞明显是利器凿穿,甲板上血迹虽被冲洗过,但在船舷缝隙里还是能提取到乾涸血渍。
拉网式搜索下,又有四十多具惠龄随员屍身被找到,多数有刀伤,伤口形状窄而深,根据仵作和有经验的老卒判断,刀口看着像是苗疆那边苗人用的刀。
这个有力发现几乎将贼人锁定,即袭击巡抚大人的就是在荆州造反的那帮降苗。
案情通报会再次召开。
「卑职等反覆查验,综合船体破损、屍身创口、以及当日江流水文,初步结论是抚台大人是被从上游潜来的贼人所害。」
做主要汇报的还是按察使陈伯宁,因为连日在一线工作,导致这位臬台大人面色憔悴,眼下乌青。
「上游贼人?」
赵安眉头一挑,示意陈伯宁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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