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4、下作手段 (第2/2页)
康康的声音立刻从北房传来,“爸爸回来啦!”
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脚步声,小棉袄的一角从门帘后面一闪,一个小身影扑了出来。
赵振国蹲下身接住她,把她抱起来。
康康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已经被咬了一半的茯苓饼。
“爸爸你吃!”她把沾着口水的半块饼往他嘴边塞。
赵振国笑着咬了一小口。“谢谢闺女。”
北房的帘子掀开,宋婉清探出身来。
“回来了?康泰哥那边聊得怎么样?”
“挺好。进来说。”
赵振国抱着康康走进屋,安安正趴在地毯上拼积木,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爸”。
棠棠在旁边的台灯下写作业,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宋婉清去厨房给他热了一碗银耳汤端过来,放到茶几上。
赵振国把康康放下来,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台灯下写作业的大女儿,地毯上拼积木的儿子,赖在他腿边揪他裤脚的小女儿,觉得分外满足。
当晚,赵振国给周振邦打了个电话。
周振邦在电话那头说:“事情解决了。黄罗拔和安德森,都安全了。”
赵振国:!!!
这么快?
——
时间倒回一周前。
路环造船厂,C-7号仓库。
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着,其中一根每隔十七秒闪一次,精确得像节拍器。
库贝克被铐在钢制折叠椅上,椅子四条腿用铁丝固定在地面的膨胀螺栓上。
周振邦走进来,深灰色夹克,拉链拉到锁骨。
他坐在铁皮桌子对面,什么都没问,抽完一根烟就走了。
此后每隔一个半小时,有人进来换水、开排风扇,或者只是站着抽一根烟。
沉默像一面墙,无声地朝库贝克压过来。
第七个小时,他开始数日光灯的闪烁,十七秒一次,精确得让人发疯。
第十三个小时,有人打开侧面小窗,海风带着柴油和铁锈的气味涌进。
第十八小时,天亮了。
库贝克是专业特工,周振邦并不觉得,这种手段对他有用,还是要攻心,才能撬开这个人的嘴。
他安全手下再详细查一遍库贝克所有跟外界的通讯,他有种直觉,那里面会有突破口。
第二天。
周振邦重新走进来,翻开黑色笔记本,从夹页里抽出一张照片,一个小女孩扎着马尾辫,在滑梯上咧嘴笑。
库贝克认得那个滑梯:里斯本爱德华七世公园的弧形金属滑梯。
他女儿玛尔塔九岁生日那天,他也带她去滑过。
“你女儿叫玛尔塔。”周振邦用英语说,声音平稳,“里斯本圣玛利亚医院儿科,去年十一月心脏手术。”
如果有其他办法,周振邦也不想用这种下作手段。
可为了安德森和黄罗拔的安全,他不得不这样。
毫无疑问,女儿是库贝克最深的软肋。
他离了婚,女儿随妻子生活,看似漠不关心,实则是对女儿的另一种保护。
库贝克的手铐链条猛地晃了一下,发出金属刮蹭的刺耳声响。
周振邦觉得,库贝克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