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秘密 (第1/2页)
拓跋弘听到曹让进说是小事,心中暗笑一声,如果真的是一件小事情,宫中自有宫中的章程和规矩,底下的人便自行将他处理了,又何必闹到圣驾之前。曹让进可不是一个这么不知晓事体的人。
“你呀,你,对朕说实话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今儿个早上,清辉宫里的一个叫做小德子的小太监跪在老奴的门外侯了好一阵子,老奴也是感到奇怪,老奴并不认识这小德子。陛下是知道的,老奴命苦,全家老小就只剩下老奴一人了,也全然不知道宫中有个亲戚什么的。老奴便想着把他打发了。谁知那孩子拼命介的给老奴磕头,嘴里一个劲的叫救命。”
“救命,你们这些奴才又在搞些什么名堂?”
宫中向来水深,对于新进来的太监和宫女特别的苛刻。若是无人照应,又不得主人的欢喜,他宰这宫中便要吃尽苦头,弄不好的还要送掉性命。
宫中的规矩极是繁复,稍微不甚,便可能越了雷池。这种时候,一些琐碎的事情主人们自然是不会发话的,底下的那些“老人”们便要动手了,寻了个机会便要将他捆了,几个人一伙,俨然是一大理寺。
内廷的太监宫女,因为身体的残缺,且又常年的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长年累月的受的是宫中各个主子的气,心中有气不能宣泄,有怒不敢伸张,便只能是在这些新人的身上寻些发泄的途径。
故而他们动起手来,格外的惨烈,比外间的刑部大牢惨烈百倍,直能与战场嗜血的暴君相比。
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刑法名堂不知道有多少。拓跋弘耳闻的便有“一脚定乾坤”“冰雪满天山”“悬崖勒马”。
所谓一脚定乾坤,便是在地上洒满了铁蒺藜,只留一只脚的空白处。受了这刑罚的人,脱光了鞋子,一只脚站立着,另外一只脚稍微的落地,便要硬生生的踩在细密的铁蒺藜上,那疼痛必是钻心一般。但凡人受了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的刺激,自然而然的神经会不自觉的跳动,身子便跟着扭曲抽搐。如此一来,便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乱窜,直到双脚扎满了铁蒺藜。
冰雪满天山,单单是在冬季才用。每年的冬季,宫中都会囤积大量的冰块。那些三尺见方的冰块都是从百里外的深山深湖中踩来的。因为长时间的受不到光照,那些冰块格外的坚硬。
所谓冰雪满天山,便是将那些冰块锯断,敲碎成不规则的细块,每一块都是有棱有角的,好像是一把一把的锥子,受刑罚的人要跪在碎冰块上半个时辰。一开始的时候,因为身上有些气力,自然膝盖上是带着往上提的力气的,那些冰锥子也不曾扎进肉里。时间一长,身上没有了气力,且被一堆冰块环绕着,每一块骨头都被冻酥脆了,自然下落的力气就大了。那滋味便如千百根冰刀插进膝盖。
悬崖勒马与一脚定乾坤有异曲同工之妙,是一脚定乾坤的化用。用刑时候,将人双手绑了,先将人吊高,脚下铺满了铁蒺藜,而后调整到合适的高度。高度极是有讲究。人的赤裸裸的双脚是能够着地的。若是想要不被扎,双脚只能勉力的勾着。身子本就是悬空的,尚且要勾着一双脚,只需要半盏茶的功夫,膝盖处便能断裂了一般。
这些都还只是拓跋弘听过的,至于他没有听过的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况且这班子的奴才,成日的无事可做便在琢磨这些事情,近来又不知道想出多少的新鲜名堂。
往往的,有下手重了的,致人死地偶尔也是会有的。死了便也是死了,随便寻个借口,或是得了疫病,或是失足摔倒了,轻轻的便推了过去。反正都是新来的人,少了个把两个也不会有人在意,命贱得如同茅厕中的老鼠一般。便是不被弄死的,也是要留下一身的伤残。
为了在这深宫中存活下来,新人往往的要死命的寻个靠山。或是自己相貌出众,做事情格外的利索,哪一日叫主子见了,记在了心上,提拔了上去,那自然的是乌鸡变凤凰,脱离了苦海。
那种情况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便是寻个宫中的老人做靠山,听那“老人”的话,替“老人”干事情,“老人”保你在宫中平安。所以新人到曹让进那厢去苦叫救命的是时常有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的事情显然的与往日是不同的。
“陛下折杀老奴了,那都是底下的那些奴才们干的事情,老奴一大把年纪了,平日了受了陛下的感化也是一心向佛的,这等残忍的事情是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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