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做菜进行时 (第2/2页)
何雨梁最后抬起手臂,点在灶台边那口还在熬煮的大瓦罐上:“您这一大早吊的高汤,别的菜一滴不许用,全留给最后那道菜——开水白菜。”
案板末端,两个穿白褂的高壮帮厨停止了拔鸡毛的动作。两人本是机关食堂掌勺的好手,平日里下面人全得喊他们一声师傅。今天大领导指名道姓让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伙子来当主厨,两人嘴上不提,私下里早打定主意看笑话。
刚才听着这个七岁奶娃大包大揽排菜单,条理清晰,选材精准,把食客口味拿捏得死死的。再看那丰泽园的头灶小伙对这奶娃的话言听计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死鸡,规规矩矩靠墙站直,等候派活。
“动手。”何雨柱拔出插在木架上的锋利菜刀,下达指令,“你,去打盆温水,把花胶瑶柱发上,鱿鱼干剔掉骨头切细丝。你,去院子里抱两捆硬木柴。土灶要硬火,烂木头烧不熟大菜。”
两个帮厨再没废话,依言行事。一个端水盆发海鲜,一个快步跑到院子里去搬劈好的木柴。
黄泥糊成的土灶台面宽大油亮。五十年代的厨房没有煤气,做饭全凭一口大铁锅和墙边那个巨大的木制风箱。
何雨柱拉过一把矮木凳垫在脚下。他左手抓住风箱拉杆,腰腹发力,前后猛推。木制风箱发出粗重的呼哧声,大量空气灌入灶膛。火苗窜高,舔过大铁锅的生铁锅底。
铁锅烧得冒起青白干烟。何雨柱右手挥动大长铁勺,挖起一大块雪白的猪板油摔进锅底。热油受热化开,青烟加剧。
半肥瘦的五花肉已被切成极薄的肉片。何雨柱端起菜墩,手腕倾斜。
肉片跌入滚油,爆出极大的声响。何雨柱大臂肌肉隆起,长铁勺在锅中快速翻推。肉片在滚烫的猪油里翻腾卷曲,收缩成灯盏窝形状。一勺郫县豆瓣酱下锅,红油翻滚,浓烈的肉香混着酱香直冲屋顶。何雨柱手腕翻转,大铁锅离火翻勺。满锅红亮的肉片凌空抛起,稳稳落回锅中。装盘起锅,流畅连贯。
第一道回锅肉端上配餐台。
紧接着是水煮鱼。草鱼去骨片成飞薄肉片。铁锅下重油重辣,花椒干辣椒爆香,红汤翻腾。鱼片下锅,滚水断生便捞出铺在青菜垫底的大盆中。最后一勺滚烫热油浇透满盆干辣椒,刺啦声起,麻辣香气瞬间镇住全场。
两道川菜连发。两个帮厨在一旁看着何雨柱熟练的操作,彻底闭上嘴,安心打下手。这火候掌控力,完全超出他们的见识水平。
另外一边,红泥小火炉生好火,放置着一个红棕色带盖瓦罐。
那是给佛跳墙准备的。双头鲍鱼泡发后切出十字花刀,海参整条落入罐底,花胶、瑶柱、干鱿鱼丝层层铺垫,倒满老母鸡熬制浓汤,最后用调好的黄泥封死瓦罐盖子边缘。炭火慢煨,瓦罐内传出持续不断的细微滚水声。极具侵略性的海鲜香气被泥封牢牢锁死在罐体内,未泄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