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老爷子是幕后黑手? (第2/2页)
夏文清抱着周梦瑶走进来,哈里奇跟在后面。
她走到刘建国床边,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爸,今天受委屈了。”
刘建国乐了:“啥委屈!爹换了颗心脏,以后能多活三十年!文清啊,你别站这儿,去忙你的。”
“我不忙,今天哪儿也不去,就陪您。”
夏文清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松弛,但眼神一直在扫视病房里每一个角落。
刘野站在窗边,手机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
“第二颗炸弹不在你爹身上,在夏明德手里,他昨晚放的东西,不是害你爹的,是保护你爹的。
但有人利用了他的好意,在装置里动了手脚——想帮你的人。”
刘野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走到夏文清身边,把手机递给她。
夏文清看完,沉默了很久。
“我爸……想保护我爹?”她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夏老爷子放的那个黑色盒子,杜晨说是信号发射器。
如果它本身不是炸弹,那它可能是个***——用来保护刘伯父不被远程操控的。”
刘野分析道:“但有人往里面加了料,把它变成了谋杀工具。”
夏文清抬起头看他:“我爸为什么要半夜去医院给我爹放***?除非他提前知道有人要害你爹。”
“那他知道是谁。”
刘野的酒窝终于浮出来一点,但带着冷意:“姐,你爸知道的比我们多,而且他不想让我们知道。”
夏文清站起来,拿起大衣:“走。去见我爸。”
“现在?我爹这边——”
“陈叔在,安全,我爸那边,更重要。”
夏文清低头亲了刘念清一口——小丫头刚被杜佳明从家里接来,正趴在刘建国床边玩iPad:“念清乖,陪爷爷。妈妈出去一下。”
刘念清头也不抬:“妈妈早点回来,我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
夏明德的别墅在江城西郊,独栋三层,院子里种满了月季和桂花。
刘野和夏文清到的时候,夏明德正坐在院子里泡茶。
六十八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灰色唐装,手里捏着紫砂壶,看到他们来,笑眯眯地抬了抬眼皮。
“文清来了?小刘也来了,坐,喝茶。”
夏文清没坐,她站在石桌前,冷杉香气在夜风里散开:“爸,昨晚你去军区总院了?”
夏明德的手顿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他放下壶,拿起抹布擦了擦手,表情不变:“去了,怎么,陈国华跟你说的?”
“杜晨查的监控。”
刘野直接坐下来,酒窝里没有笑意:“夏叔,你放了什么在刘伯父的床头柜里?”
夏明德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一个信号***,我听说端木错最近在搞事,怕他动你爹,就放了个小东西保护一下,没想到……被人调包了。”
“谁调的包?”夏文清追问。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谁让我去放的。”
夏明德抬眼看她:“你妈林晚的遗书里提到过一个人,这个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母女,但从不露面。他让我帮忙,我就帮了。
文清,有些事你知道了反而危险。你只需要知道——你爹的命,暂时安全了。”
刘野和夏文清对视。
那个“想帮你的人”——是林晚遗书里提到的人?夏文清的亲妈,二十多年前就安排好了后手?
“爸,那个人叫什么?”刘野问。
夏明德摇头:“不知道。他每次联系我用的都是不同的号码,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是敌人,他是你妈这辈子唯一信任的人。”
夏文清的眼眶突然红了,她别过脸去,夜风吹动她的长发。
刘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姐,没事,不管那个人是谁,至少我们知道——有人在帮我们。”
他声音软下来:“而且你妈……她一直在保护你。”
夏明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茶渍:“文清,小刘,你们回去吧。端木错那边你们处理得不错,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浮出水面。
那个人……比端木错、比沈砚亭、比李明洋都可怕。”
夏明德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
“爸?谁打的?”夏文清问。
夏明德没回答,他接起电话,听了三秒,嘴唇发白。
“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看着刘野和夏文清,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刘建国的病房……出事了,那个假护士沈萍,在火车站被赵一鸣拦下后,突然咬破嘴里的毒胶囊,死了。”
刘野脑子嗡了一下。
“还有——杜晨刚查到,沈萍的手机里有一条定时发送的短信,收件人是李明洋。
内容是——‘计划失败,启动备用方案,目标:夏文清。’”
夏文清的瞳孔缩了缩。
“备用方案……”
刘野猛地掏出手机拨夏文清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他再拨杜晨——通了。
“杜晨!你姐的手机信号呢?定位!”
“野哥……后妈的手机信号在军区总院消失了,最后定位在——心外科ICU走廊,三分钟前。”
三分钟前,他们刚从医院出来,去了夏明德家。
刘野的酒窝彻底消失了。
他一把抓住夏文清的手腕:“姐,你的手机!”
夏文清低头翻包,手机还在,但屏幕上显示“无服务”。
“信号屏蔽。”
刘野咬牙:“有人在我们周围布了***,姐,我们得马上回医院。备用方案的目标是——你。”
夏明德已经快步走向车库:“我的车,走。”
军区总院,心外科ICU。
刘野、夏文清、夏明德赶到的时候,走廊里一片混乱。
护士们尖叫着跑出来,保安拿着灭火器往里冲。
“野哥!”
赵一鸣从走廊尽头冲过来,娃娃脸全是泪:“姐!姐在里面的!刚才有个穿白大褂的人进了ICU,然后就爆炸了!”
“什么爆炸?!”刘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不是炸弹!是氧气罐!有人把氧气罐的阀门打开了,然后扔了个烟头进去!
火不大,但浓烟灌满了整个走廊!姐在最后一个病房里——她进去看刘伯父的监测数据,然后门被从外面锁了!”
刘野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甩开赵一鸣,冲进浓烟里。
齐亨利和哈里奇从另一边冲过来,两人手里都拿着湿毛巾。
齐亨利用身体撞开ICU的大门,浓烟扑面而来。
刘野眯着眼,看到走廊尽头最后一个病房的门确实关着,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挂锁。
“姐!姐你在里面吗!”刘野拍门。
里面传来夏文清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野子,我在。门锁了,但窗户没锁,这是二楼,我可以从窗户出去。”
“别!二楼跳下去会伤到!我砸门!”
“不用,你退后。”
刘野退了两步。
一声巨响,病房的窗户被从里面踹开,夏文清从窗台上翻出来,黑色高定套装上沾了灰,但人完好无损。她跳下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了一下,被刘野一把接住。
“姐……”
“没事,你姐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夏文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冷杉香气被烟味冲淡了,但眼神依然锋利,“锁门的人穿着白大褂,戴口罩,我看不到脸。但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沈砚亭让我转告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沈砚亭,死了的人。
刘野的酒窝里全是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