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十指尽断砸饭碗,宿敌绝望与京城黑云! (第2/2页)
啪嗒。
顾真松开手,将染血的半截青砖随手扔在王大伟脑袋旁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砖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三步外的徐曼身上。
四目相对。
徐曼两条腿像筛糠一样剧烈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得咯咯作响。
什么青砖大瓦房,什么大几百块现钱,什么把这个好看的男人抓在手心里……
在这一刻,徐曼脑子里所有的贪婪和怨毒,全被眼前那摊血肉模糊的碎指头砸得灰飞烟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活阎王!
顾真看着面无人色的徐曼,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死肉,嘴唇微动,只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落进徐曼耳朵里,不亚于保命的圣旨。
徐曼屁股往后一坐,差点摔进泥沟里,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旁边跪着的顾枫和顾伊,尖声嘶喊道:
“快!快起来架人!走啊!”
早已吓破胆的顾枫和顾伊这才回过魂来,手脚并用地从尿泥坑里爬起来。
地上那几个断肋脱腕、还能勉强动弹的二流子,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互相搀扶着爬起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架起昏死过去的王大伟,又拖起地上昏迷的同伴,头都不敢回,疯了一样顺着水库堤坝往村外狂奔逃命。
一行人跌跌撞撞跑出三里地,直到拐进红星集市交界的荒草沟里,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把人往干草堆上一放,颠簸了一路的王大伟被双手传来的钻心剧痛刺激醒了过来。
“我的手……我的手……”
王大伟颤抖着抬起双臂。
当看清自己那两只血肉模糊、十根指头歪七扭八的烂手时,王大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眼珠子瞬间憋得通红,眼角流下两行混着血丝的眼泪!
“啊——!顾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王大伟用胳膊肘疯狂砸着地面,仰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废了我的手!你砸了老子的饭碗!老子跟你不共戴天!这辈子我就是把命卖给阎王爷、卖给恶鬼,我也一定要把你和你的家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徐曼缩在荒草沟角落里,听着王大伟凄厉的毒誓,双手抱紧肩膀,浑身冰凉。
……
水库边,寒风吹散了血腥气,院门外重归平静。
顾真走到压水井旁,压出半桶井水冲干净青石板上的血迹,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上的黄铜挂锁。
大门刚推开一条缝,一直守在堂屋门后的白月遥和顾玲便快步冲了出来。
“哥!你没事吧?!”顾玲焦急地上下打量顾真。
白月遥更是顾不上平日里的矜持,一步跨到顾真面前,伸出微凉的双手,直接拉起了顾真的右手。
她低着头,仔细翻看顾真的手背和指节,确认上头只有一点砖灰、没有半点伤口后,紧绷的肩膀才轻轻垮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伤着。”
看着白月遥眼底来不及掩饰的关切,顾真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下来:
“几只乱叫的野狗,已经打跑了,进屋继续做题吧。”
白月遥察觉到自己还抓着顾真的手,脸颊微热,轻轻抽回手指,顺从地点了点头。
同一时刻,两千里外的京城西郊,军区外围招待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紧闭的办公室内炸开。
周淮名被打得脑袋猛偏过去,半边脸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却连手都不敢抬一下,笔直地低着头站在原地,后背冷汗湿透了涤卡中山装。
慕容葵收回右手,掏出素色细纱方巾,一根一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唯有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暴戾:
“周淮名,你这差事,办得真是好得很。”
“小姐,属下该死!”周淮名弯下腰,声音发紧。
慕容葵将手帕扔在办公桌上,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拉开门,踩着高跟皮鞋大步走出招待所。
院子外头的风雪里,一溜军绿色吉普车已经发动了引擎,排气管喷吐着白烟。
梁艳云正缩在第一辆吉普车的后座角落里,既畏惧又兴奋地透过车窗往外张望。
慕容葵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砰地关死车门,双眼直视前方,对着前排的警卫司机冷冷吐出五个字:
“去红旗大队。”
司机猛踩油门,头车轰鸣着冲出招待所大门,紧随其后的四辆满载精锐人手的吉普车鱼贯而出,轧碎积雪,杀气腾腾地驶向南下的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