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钥匙”的突破与警告1 (第1/2页)
　　
　　纪玄将手机收回口袋，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递到皮肤。他最后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个浅浅的压痕，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砖上。他需要回308房间收拾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台从不离身的旧笔记本电脑。
　　
　　夜色已深，支队大楼里大部分灯都熄了，只有值班室的窗口还亮着。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一声，又一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周世雍的笔还锁在证物室的柜子里，但那句话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期待你真正的作品。他会写的。用他自己的方式。
　　
　　***
　　
　　锦绣花园7栋902室。
　　
　　纪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简单的行李袋。袋子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两本专业书，还有那台笔记本电脑。袋子很轻，轻得像是他随时可以离开，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发出的咔哒声，却沉重得像镣铐。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柠檬清洁剂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新家具的木材味。公寓不大，约莫八十平米，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朝南，落地窗外是小区中庭的绿化，几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林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她已经换下了警服，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来了。”她把一杯水放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你的房间在左边那间。床单被套都是新的。卫生间共用，我早上七点用，你可以七点半以后。厨房可以用，但做完饭要收拾干净。”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布置工作，但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边界感。
　　
　　纪玄点点头，提着行李袋走进左边的房间。房间约莫十二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正对着窗户，窗外是对面楼的墙壁，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面阳台晾晒的衣服颜色。窗帘是米色的，质地很薄，透光。
　　
　　他放下行李袋，走到窗边。窗户是推拉式的，锁扣很新。他试着推开一条缝，窗框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楼下是中庭，有几个老人在散步，一个孩子在玩滑板车。再远一点，小区门口有保安亭，穿着制服的保安坐在里面。
　　
　　视线范围有限。
　　
　　他关上窗，走到书桌前。桌子是实木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划痕。他拉开抽屉——空的。他蹲下来，检查桌底、床底、衣柜内侧。没有发现明显的摄像头或窃听器，但这不代表没有。现在的微型监控设备可以做得像一颗螺丝钉，一粒灰尘。
　　
　　客厅里传来林薇的声音：“不用找了。该有的都有。”
　　
　　纪玄直起身，走出房间。
　　
　　林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公寓的平面图。她抬起头，看着纪玄：“这个公寓是市局三年前统一租的，原本是给外地交流干部临时居住的。去年装修过一次，所有线路都重新布过。技术科在客厅、厨房、卫生间和你的房间里各安装了两个隐蔽摄像头，麦克风是定向的，只覆盖公共区域和你的房间。数据实时传输到支队服务器，有专人轮班监控。”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介绍一项普通的技术设备。
　　
　　“我的房间呢？”纪玄问。
　　
　　“我的房间没有。”林薇说，“但走廊里有。另外，公寓的Wi-Fi是专线，所有流量都会被记录和分析。你的手机信号在这里会被增强接收，通话内容会被备份。出门的话，我会跟着你，或者安排其他同事。”
　　
　　她放下平板电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不是针对你个人，纪玄。周世雍已经把手伸到支队办公室了，我们必须假设你的住所也不安全。这里至少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
　　
　　控制。
　　
　　纪玄看着茶几上那杯水。水面平静，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光斑。
　　
　　“我明白。”他说。
　　
　　“省厅调查组今天下午要找你谈话。”林薇说，“关于晚宴的细节，还有那支笔。谭组长亲自问。你准备一下。”
　　
　　“谭组长？”
　　
　　“省厅副厅长，谭正明。五十多岁，干了三十年刑侦，破过不少大案。眼睛很毒。”林薇顿了顿，“他看过你的档案，也看过你之前提供的那些分析报告。他对你很感兴趣。”
　　
　　感兴趣。
　　
　　这个词今天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纪玄回到房间，关上门。门板很厚，隔音效果不错，但门缝下方透进来的光线告诉他，林薇还在客厅。他坐在床边，床垫很硬，弹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阳光从薄窗帘透进来，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光影。空气里有新布料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电子元件发热的焦味。
　　
　　他打开行李袋，取出笔记本电脑。电脑是五年前的型号，外壳有磨损，键盘的字母已经模糊。他按下开机键，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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