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到底什么境界? (第2/2页)
被一个外门学徒逼退了三步。
当着两百人的面。
大演武堂里,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出不了声。
赵山的脸白了。彻底白了。他往人群深处缩了两步,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廊下那几个教习互相对视,眼里全是不敢相信,一品后期的长老,被一个入馆半月的新人逼退三步?
一个十五六岁的学徒,嘴皮子哆嗦着冒出一句:“他……他到底什么境界?”
没人能答。
徐庆脸色青白交替。
右掌垂着,掌心有一道红痕,被刀劲震的。
他想动手,想把面前这个人碾碎。
可两百双眼睛钉着他。
他今天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学徒下死手,明天整个郡城都会知道镇武堂长老以大欺小、当众杀人。
名声没了,比银子没了还致命。
徐庆把掌心收回袖中,嘴唇紧抿,那道目光扎在楚浩脸上看了几息。
转身,从大演武堂侧门走了。
从这天起,镇武堂里再没有人主动招惹楚浩。
连教习安排演武对练的时候都会绕过他的名字,假装没看见。
赵山那帮人更不必说,见了楚浩的影子就跑,比见了瘟神还快。
可楚浩清楚,这种“太平”是假的。
徐庆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
张怀安那边更不用说,义庄的事被他当众捅出来,那条经营三年的链子已经暴露在阳光底下,张怀安现在比他还急。
急的人会犯错。
但等着对方犯错太被动。
楚浩靠在城南院子的墙根,把赖光荣那天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第三遍。
“赃物走暗线出城。”
暗线。
不走城门,不过关卡,那就只有水路。
郡城三面城墙一面河,护城河从西北入城,绕过城东,从东南方向汇入下游。
下游河道窄,两岸芦苇丛生,过了最后一道水闸之后,有一段废弃河道,早年间是漕运码头,后来河道改了走向,那片码头就荒废了。
赖光荣送公文的时候见过,刑房的人半夜往那个方向走过,不止一次。
第三天深夜。
子时刚过,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城南的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楚浩从院子后墙翻出去,贴着墙根走。
沿着护城河外侧的土路往下游走了两刻钟,过了最后一道废弃水闸,芦苇从两侧合拢过来,人钻进去只能看见头顶一线天。
前方有光。
楚浩压低身形,拨开芦苇,往前摸了三十步。
光源越来越近。
芦苇尽头,一片开阔地。
废弃码头。
石砌的栈桥半塌在水里,长满了青苔。
岸上三间石屋,顶上的瓦片缺了大半,可门口堆着新鲜的脚印。屋内透出暗黄的光线,隐约有人声。
楚浩贴着最近一间石屋的外墙,耳力拉满。
“……这批妖角值四百两,赵掌柜那边开价三百五,还想压。”
“三百五就三百五,出手快比什么都强。上个月那批灵矿拖了半个月才脱手,张大人发了好大的火。”
“张大人说了,这是最后一批。那个姓楚的把义庄的事捅出来了,风头紧,歇两个月再说。”
“歇?山上那帮人肯歇?他们劫了货等着分银子呢。”
“那是张大人的事,咱们管好自己这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