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拆迁风波,阎罗殿遭殃 (第2/2页)
他们自带bug检测程序,看见不合理就想改;自带压力测试模块,遇到障碍就想拆;更关键的是,他们根本不怕犯错。对他们来说,死亡不过是重新加载一次存档,搞砸了顶多被队友骂两句。
换句话说——他们是天然的改革先锋队。
君不凡看着底下那一片狼藉,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如果我不阻止他们搞建设,而是……让他们合法地搞呢?
比如,发个任务:
【初级基建试运行】
内容:协助修复阎罗殿基础结构
奖励:提升阴力、开放探索权限
参与形式:自由组队,自主设计改造方案
听起来离谱,但可行。
只要把“破坏”包装成“重建”,把“胡闹”转化成“贡献”,就能把这些野生变量变成可控资源。到时候不是我在管他们,是他们在帮我重建地府。
美其名曰:群众自治。
想到这儿,他眼神微微亮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先苟住再翻盘”的被动心态,而是真正开始思考——怎么把这些沙雕,变成自己的牌。
而另一边,老阴差们还没缓过来。
他们聚在倒塌的柱子旁,围着那堆碎石,像守灵一样沉默。有人低声叹气:“自打上任阎君陨落后,地府就没消停过……先是仙庭逼贡,现在又来这群无法无天的野魂……咱们这些老骨头,守了一辈子规矩,到头来……唉。”
另一人握紧锁链:“要我说,就该把这人当场拘了!送进黑狱关一百年!杀鸡儆猴!不然以后谁都能来拆殿!”
“拘不了。”第三人摇头,“刚才你没感觉吗?咱们的锁链碰到他就弹开了。不是他强,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动他。”
两人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玉座。
君不凡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检查指甲有没有劈。
但他们都知道,那一道无形屏障,只能来自他。
“……阎君在纵容?”
“不是纵容。”第三人苦笑,“是在利用。”
“利用什么?”
“利用他们的……无法无天。”
三人沉默。
这时,地府拆迁办走过来,拍拍其中一人肩膀:“大叔,借个锤子使使?我想看看地基还能不能用。”
老阴差猛地甩开:“滚!别碰任何东西!”
“啧,小气。”拆迁办也不恼,自顾自蹲下,从马甲兜里掏出一支荧光笔,在地上画了个圈,“我先标记一下施工区哈,待会儿正式开工别踩进来。”
“你还要继续?!”
“当然啊。”他抬头,一脸理所当然,“任务发布了没?没发布我也得干,这环境太压抑了,不利于心理健康。”
老阴差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圆寂。
而君不凡全程看着,一句话没说。
他在记。
记这个玩家的行为模式:主动、务实、无视权威、追求效率。
记老阴差的反应:恐惧变革、依赖传统、情绪化执法。
记其他玩家的围观态度:好奇、兴奋、隐隐期待有人继续搞大事。
这些数据,比系统给的面板还真实。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当个只会发任务的GM了。
得升级。
从“管理员”变成“架构师”。
以前是等人闯副本,现在得自己设计副本。
以前是看热闹,现在得搭舞台。
比如接下来——
他目光扫过殿外那片荒芜的官署区。
那里曾经是判官办公的地方,如今屋顶塌了半边,门框歪斜,杂草长得比人高。典型的“等待重建”区域。
如果我把那里设为第一个试点改造区呢?
发布个巡逻任务,顺带让玩家顺手清理一下?
既能消耗他们的折腾欲,又能实际改善环境?
还能测试他们团队协作能力?
正想着,地府拆迁办突然抬头,朝他喊了一嗓子:“阎君!咱这地府有没有施工许可证?我想申请个正规改造资质!顺便成立个工程队!名字我都想好了——‘九幽焕新有限公司’!”
全场寂静。
老阴差嘴角抽搐,恨不得当场注销自己的阴差资格证。
君不凡却差点笑出声。
他抬起手,这次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很小,但在某些人眼里,意义重大。
地府拆迁办眼睛一亮,立刻打开虚拟屏开始登记信息。
其他玩家也开始交头接耳:“真的假的?以后拆房子也能拿奖励?”“那我能不能申请去挖地道?”“我建议先把厕所修修,现在的太原始了。”
老阴差们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时代抛弃的守墓人。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祖宗定下的规矩,一夜之间就成了装修图纸。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破坏者没被惩罚,反而得到了默许。
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阎君,眼神里居然透着一丝……期待。
君不凡当然期待。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是秩序井然的地府,而是混乱中孕育新生的地府。
不是唯命是从的属下,而是敢拆他大殿的疯子。
不是安稳度日的结局,而是掀桌子重来的开始。
他慢慢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刚才那一道阴气屏障,是他第一次主动使用系统赋予的力量。
微弱,但有效。
不为镇压,而为引导。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可能明天就有人想把玉座改成电竞椅,后天就把生死簿打印出来当涂鸦本。
但他不怕。
乱一点没关系。
只要方向是他定的,怎么闹都是在帮他铺路。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像在敲键盘。
又像在按下确认键。
游戏还没结束。
才刚刚进入加载界面。
远处,地府拆迁办已经开始指挥几个新人玩家搬石头。
有人问:“真能改啊?”
他头也不抬:“你看阎君拦了吗?”
“那要是塌了怎么办?”
“塌了再建呗。”他咧嘴一笑,“反正死不了,怕啥。”
烟尘未散,阳光斜照。
倒塌的石柱静静躺在地上,裂口朝天,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
而玉座之上,君不凡闭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