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仙庭逼宫,阎君初临危局 (第2/2页)
“七日后,若无答复,仙庭将亲临接管地府事务。”
“届时,不再是你退不退位的问题,而是整个九幽,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话毕,他转身,莲台升空,金光渐远。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大殿的刹那,忽然停步。
回头,冷冷瞥了君不凡一眼。
“顺便提醒你一句——”
“上一任阎君,也是这么说话的。”
“结果呢?”
金光消散。
脚步声远去。
大殿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断梁的呜咽声,和魂灯微弱的噼啪声。
良久。
一名年老的阴差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抖:“大人……我们……我们怎么办?”
他不是问策略,是问活路。
另一名阴差也跟着跪下:“仙庭这是要摘牌啊!没了裁定权,咱们跟城隍庙有什么区别?连勾魂都要报备!”
“三成阴气精粹?咱们现在的阴气储备连往年三成的一成都不到!拿什么交?”
“七日……哪来的七日?十殿残魂散的散、逃的逃,连孟婆都躲进忘川底下了,谁来共议?”
“大人,不如……不如先应下,拖一拖?”
“应下就是认怂!认了就是永远翻不了身!”
“可不认……天罚降下,咱们全得灰飞烟灭!”
争吵声四起,恐慌如瘟疫蔓延。
君不凡依旧坐在玉座上,没动。
他听着这些话,一句没打断。
直到吵声渐弱,所有人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他才缓缓开口。
“都起来。”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闭了嘴。
“跪着,解决不了问题。”
他站起身,走下玉阶。步伐稳健,黑金袍角拖过碎石地面,发出沙沙声。
他走到大殿中央,抬头看向那片塌陷的屋顶。
夜穹漆黑,无星无月。
但他知道,上面有东西在看着。
天道。
规则。
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点微弱的阎君权能还在流转,像一盏快熄的灯。他知道这点力量什么都做不了,连护住这座大殿都难。
可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靠力量赢的。
他是靠脑子。
靠经验。
靠十年网文看下来的套路。
开局被压?正常。
反派嚣张?标配。
主角越惨,后期越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蓝星敲了十年键盘,写过无数“我重生了,我要逆天改命”的开头,也看过无数“系统觉醒,玩家降临”的爽文模板。
现在,轮到他自己演了。
他不信自己会输。
因为他知道——所有伟大的故事,都是从一场绝境开始的。
他转身,看向那些阴差。
“你们怕吗?”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低着头。
“我也怕。”他说,“怕死,怕失败,怕这座地府真的毁在我手里。”
“但怕,不代表要跪。”
他一步步走回玉座,重新坐下。
“仙庭要贡赋,我们就说要查库存。”
“要废裁定权,我们就说要共议。”
“要质疑身份,我们就搬出天道。”
“每一条,我都给了回应。”
“每一条,都没让步。”
“我不是在求活。”
“我是在拖时间。”
阴差们愣住。
原来……是拖?
“七天。”君不凡盯着殿外那片黑暗,“对我们来说,不是死期。”
“是机会。”
“只要我不退,只要这座大殿还立着,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在这里——”
“地府就没倒。”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而且……”
“我总觉得,有些事,快要发生了。”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又像是纯粹的直觉。
他抬头,望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仿佛在等待一道光。
一道能劈开这死局的光。
大殿内,没人听懂他最后一句话。
但他们看到了他的眼神。
不再是刚醒来时的迷茫与疲惫。
而是一种……笃定。
一种明知前方是深渊,却依然敢往下跳的狠劲。
老阴差擦了擦眼角,默默站直了身体。
另一个阴差咬牙:“大人,我愿守殿门,哪怕只剩一人,也不让外人轻易踏入!”
“我愿巡黄泉路,若有亡魂入境,必引其入殿!”
“我虽修为低微,但愿为大人执笔,重修生死簿残页!”
一句句誓言响起。
声音不大,却坚定。
君不凡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轻轻点头。
然后,再次握紧了玉座的扶手。
指甲陷入掌心。
痛感清晰。
现实也清晰。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兵,没有将,没有宝物,没有权柄。
有的,只是一座破殿,一群残兵,和一个即将到期的七日之约。
可他知道——
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始。
系统没醒,玩家没来,金手指还在路上。
但现在,他已经站在了起点。
只要不倒下,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网文桥段。
“开局被压→金手指觉醒→群众力量翻盘”。
“主角越惨,系统越猛”。
“别人修炼靠打坐,我靠亿万玩家打工”。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默念——
“来吧。”
“让我看看,这次的剧本,是不是我的。”
大殿外,风更大了。
黄泉雾气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而君不凡,依旧端坐于玉座之上。
不动如山。
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