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叛变 (第2/2页)
“没别的行李了?”
他声音很平淡,带着一点儿不耐烦。
唐甜甜攥紧了包带:“嗯。”
她不敢多说。
多说多错,这是她在监狱里学到的第一条规矩。
吕长河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一下:“行。上车。”
他转身就去拉车门。
唐甜甜没动:
“去哪儿?”
吕长河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让唐甜甜后背一紧——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的吕长河虽然不屑,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像一个不耐烦的大人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随时可能抬手给一巴掌。
他的声音也是非常冷硬:
“你这女人!让你上车就赶紧听话上车。大街上,我可不想对女人动粗!”
唐甜甜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动粗?
他要干什么?
这是要把她绑到什么地方去?
一股冷汗从后脊梁窜上来,她攥着包带的手指都开始发抖。
如果现在撒腿就跑,他能追上她吗?
她能跑到哪里去?
街上这么多人,他应该不敢当街动手吧?
吕长河看她那副警惕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带着明晃晃的厌倦。
“真麻烦。”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朝她扬了扬。
是一张纸条,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
唐甜甜迟疑了一下,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是一行钢笔字,笔迹她认得——丁维钧的字。
丁维钧写字有个习惯,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挑,像一个钩子:
“我让小吕接你,不必疑虑,跟他走。”
唐甜甜盯着那行字,脑子在飞快地转。
是丁维钧。
丁维钧出来了?
吕长河没有叛变?
可是吕长河刚才的态度——那个“动粗”,那个“真麻烦”,怎么看都不像是下属对待领导交代任务的态度。
如果丁维钧还是副市|长,借吕长河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说话。
所以丁维钧不是副市|长了。
但他还是能使唤吕长河。
不是命令,是请托。
而且吕长河答应得很勉强,很敷衍,巴不得赶紧交差了事。
但也有可能并不是丁维钧让吕长河来接她的。
甚至有可能是丁维钧的对头,为了摁死他,要把自己掌握在手里。
唐甜甜左右为难。
她抬起头,看了看街上的行人。
已经有几个人停下来往这边张望了。
吕长河那一嗓子“对女人动粗”,把路过的两个大妈吓了一跳,正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地朝他们这边瞅。
旁边卖西瓜的那人也放下了蒲扇,目光里带着警惕。
唐甜甜的后背,又冒了一层冷汗。
她刚从看守所出来,取保候审的身份意味着她随时可能被重新抓回去。
如果这时候被人认出来,再惹出新的祸端,那就彻底完了。
不能再在街上站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拉开后车门,低头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