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取保 (第2/2页)
她画出了联合多用农机的图纸——虽然那是齐薇薇前世的发明,但她抢在前面拿了出来。
她救了火,成了立功代表。
她举报了越狱事件,踩着狱友的血肉,减刑出狱。
她甚至差一点就成了丁副市|长的夫人。
可到头来,她还是失败了。
每一次,当她觉得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命运就会出现。
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从悬崖边上推下去。
唐甜甜闭上眼。
她还能翻身吗?
她不知道。
可她不想死。
那三天里,有好几次,她又想到了死。
上吊的布绳,铁窗的栏杆,那个她曾经尝试过的办法。
但这次她犹豫了。
吕长河带来的那句话——“你的两个儿子,手续还在办”——像一根细细的蛛丝,吊着她最后的求生欲。
她还不能死。
耀宗和耀祖还在劳改农场,还在等她。
如果她死了,那两个孩子就真的一辈子烂在那个地方了。
没有人会去救他们。
唐爱军不会——他自己都是个废物。
齐薇薇更不会——她把两个孩子送进去的时候,签字签得毫不犹豫。
只有她了。
她必须活着。
哪怕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就能等来两个儿子在她身边尽孝的那天。
她两次生育之苦,不就为了这个吗?
唐甜甜的手无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她突然间就明白了——丁维钧虽已是瘦死的骆驼,但依然比她这只蚂蚁的能量高了太多。
而她腹中,丁维钧,不、丁家这唯一的有可能是男丁的血脉,才是他丁维钧最在意的!
而她本人,不过是这可能的血脉的容器而已!
唐甜甜想明白了这个,下一秒,困意竟排山倒海袭来。
第四天早上,铁门突然响了。
不是送饭口打开的声音。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逼仄的禁闭室里回荡。
唐甜甜猛地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麻雀。
一个女警站在门口。
三十多岁,短发,脸方方的,表情和动作一样利索。
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哐啷哐啷响。
“唐甜甜,你取保成功了。出来。”
唐甜甜愣住了。
取保?
她根本就没申请过取保。
她在京市没有亲属,没有单位,没有任何人愿意为她担保。
她上次入狱的时候,狱友告诉她,取保候审需要有保证人或者交保证金。
她什么都没有。
那……谁会取保她?
唐甜甜机械地站起来,腿麻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再次护住小腹。
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渗人的笑意。
是小腹内这个胚胎取保了她。
女警没扶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让她自己走。
唐甜甜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禁闭室。
走廊里的自然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眯着眼,跟着女警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进一间办公室。
她的个人物品被放在一个超大牛皮纸信封里,哗啦倒出来——一只小坤包,人造革的,边角已磨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