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比暂停 (第1/2页)
“杀——!”
凌昊真一字落定,冰冷彻骨,瞬间撕碎了昆仑大比所有的肃穆与规整。
方才还算公允论道的比武广场,顷刻沦为围剿异端的公开刑场。
数位须发皆白的太上长老率先腾空,半步界主与通玄境的厚重威压层层叠叠倾覆而下,如万重大山,死死锁死广场中央那道浴血的单薄身影。
其余数十位长老分列四方,灵力护体,目光冷厉。
紧随而至的,是数百名被宗门大义裹挟的核心弟子。
各色法宝灵光炸亮,剑光凛冽、刀影纵横、符箓漫天交织,一张密不透风的杀伐天罗地网,骤然罩向林墨。
全场杀意沸腾,唯有阵中心的少年,缓缓笑了。
血污糊满了他的脸颊,这一抹笑容干净又灿烂,却让全场所有人莫名心底发寒,毛骨悚然。
他掌心无剑,守心剑意如静水涟漪缓缓漾开,三尺无形道域笼罩周身,自成一方绝对壁垒。
“昆仑底蕴?”
林墨嗓音沙哑,却清晰响彻整座广场,压过漫天杀伐风声。
“不过是一群不敢正视真相、自欺欺人的懦夫。”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剑气破空刺来。
是一名凝气巅峰的执法弟子,全力爆发的一剑,剑风撕裂空气,锋芒直指林墨咽喉,欲一剑封喉,除灭宗门叛逆。
林墨立身未动。
他静静看着剑尖逼近,直至距离他咽喉三寸之距,猛地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无形屏障。
嗤——!
尖锐的摩擦声炸响,剧烈震颤的剑尖瞬间灵力崩散,锋芒尽消。
下一瞬,一股无形道力骤然反弹。
那名执法弟子如同被巨力凌空拍击,整个人倒飞出数丈,半空呕血,尚未落地便彻底昏厥,失去所有战力。
自始至终,林墨未曾抬手。
是守心剑意。
是他心中「守真不移」的道,化作了「万法不侵、诸邪勿近」的绝对意志。
“结阵!九宫八卦剑阵!”
一名金丹长老厉声暴喝。
八名早已待命的金丹弟子瞬间踏位联动,八道凌厉剑光冲霄而起,交错盘旋,结成杀伐绝伦的九宫剑阵,将林墨死死困杀阵心。
剑阵联动,威力倍增。
足以绞杀寻常金丹修士的密集剑气,从八个方位同时碾压、切割、绞杀,封死所有闪避退路。
林墨终于抬步。
他只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坚硬青石板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漫天绞杀而来的璀璨剑影,亦在这一步之间,尽数崩碎、消散无踪。
“你们的剑,心不诚、道不真。”
林墨语气平淡,踏出第二步,身形瞬间闪至一名结阵弟子身前。
那弟子瞳孔骤缩,疯一般挥剑格挡。
可手中长剑如同陷入无边泥沼,沉重凝滞,分毫无法动弹。
林墨右手虚握,无形剑意穿透剑身,直震对方经脉丹田。
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起。
弟子虎口崩裂,整只手臂废损,丹田灵力瞬间溃散,一身修为尽数被废。
惨叫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全场哀嚎不断,却无一声来自林墨。
他如同孤身闯入羊群的孤狼,步步从容,每一次出手,都废掉一名弟子战力,却始终留人性命。
不杀,只废。
比起血腥屠戮,这种碾压式的戏耍,更让高台之上的诸位长老颜面尽失,怒火中烧。
“孽障!竟敢如此折辱我昆仑门人!”
一名坐镇高台的通玄太上长老忍无可忍,周身磅礴灵力轰然爆发。
通玄境威压席卷全场,他隔空一掌轰然拍下。
赤红掌印遮天蔽日,裹挟焚山煮海的恐怖热浪,欲将林墨连同脚下这片石板,一同碾成飞灰。
林墨抬头,血染的眼眸亮得惊人,无半分惧色。
“你也配论辱?”
低喝响彻广场,他单手剑指擎天。
蛰伏周身的守心剑意骤然质变。
不再是防御涟漪,而是一柄贯通天地、澄澈至极的无形长剑,逆势冲霄!
轰——!!
掌印与剑意轰然对撞,惊天巨响震得整座广场剧烈震颤。
灼热气浪翻滚肆虐,地面龟裂纵横,烟尘漫天席卷。
待烟尘缓缓散去,全场死寂。
林墨依旧立在原地,身姿挺拔。
只是唇角不断溢出鲜血,身躯早已残破不堪。
但那足以碾压金丹、震慑一众长老的通玄全力一掌,被他以一己剑意,硬生生、正面接下!
全场弟子彻底骇然失神。
跨阶而战,已是逆天。
以残破之身,硬抗通玄境太上长老全力一击,这早已超出了常理范畴,是对整个昆仑修行体系的极致碾压!
高台之上,其余数位通玄长老面色凝重,无人再敢轻易出手。
他们看得清楚,林墨的根基从不在灵力浑厚,而在道域意志。
守心剑意自成规则,寻常灵力攻势尽数无效,贸然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端坐主位的凌昊真,神色终于不再平静。
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冰冷至极的怒意。
林墨今日展现的,从来不止是逆天战力。
他是在用一己之道,当众推翻昆仑数千年的道统正统。
只要此人不死,昆仑颜面、宗门道心,将永久存在一道无法抹平的裂痕。
凌昊真目光微垂,声音平淡,却穿透层层虚空。
“夜澜。”
“再不出手,这昆仑广场,便要被他一人掀翻了。”
话音落,广场最边缘的阴影之中,那个常年佝偻畏缩的盲女,终于动了。
她向来空洞无神的双眼,骤然亮起一片诡异深邃的银灰色光华。
这不是重获光明,是沉寂多年的精神本源,在极致刺激下彻底苏醒、暴涨。
高台上的莫长老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他压下催杀的急切,语气带着拿捏的利诱:“夜澜,此子祸乱宗门,罪无可赦!你若能除此逆贼,今日之后,你便是我昆仑首功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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