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魂骨归位 (第2/2页)
　　
　　林凡沉默。
　　
　　他明白，若唤醒清月残魂，阿澈将失去姐姐，魂骨也将彻底消散。可若不唤醒，清月将永困于魂潮，无法归位，裁决之道也将缺失最关键的一环。
　　
　　“你愿意吗？”林凡问阿澈，声音沉重如山，“让她醒来，哪怕只有一瞬？”
　　
　　阿澈低头，良久，缓缓点头：“只要她能见到你，就够了。她说过，你是最懂她的人。”
　　
　　林凡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十二重化神之力缓缓注入石碑。他运转《裁决雷经》，以裁决道婴为引，以万古剑意为锋，以银符为媒，引动守心之力。
　　
　　“以我之名，唤尔之魂——”
　　
　　“守心，归位！”
　　
　　“轰——！”
　　
　　湖面炸开，一道银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虚影——白衣胜雪，眉心银光流转，气质出尘，正是苏清月。她望着林凡，眼中含笑，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轻声道：“你来了。”
　　
　　“我来了。”林凡伸手，却知触不可及，“我带你回家。”
　　
　　清月摇头：“家不在人间，而在道中。我存在的意义，是守护裁决之道不灭。”
　　
　　她望向阿澈，虚影轻抚弟弟脸颊：“弟弟，对不起，姐姐不能陪你了。你要替我，看着他……走完那条路。”
　　
　　阿澈跪地，泪流满面：“姐姐，我好想你……”
　　
　　清月的笑容渐渐淡去，身影如烟消散。
　　
　　“等等！”林凡怒吼，“我还没问你，黑渊之种如何破？逆命者是谁？雷门覆灭的真相是什么？”
　　
　　清月的声音已如风中残烛，却仍留下最后一句低语：
　　
　　“裁决短剑，是钥匙……它认的，不是你，是——持剑之心。”
　　
　　“嗤——！”
　　
　　魂骨炸裂，石碑崩碎，银光尽散。
　　
　　阿澈昏倒在地。
　　
　　林凡跪于湖边，手中只余一枚完整的银符，温润如玉，却重若千钧。他低头凝视，忽然察觉异样——阿澈腰间的短剑残片，竟在微微发烫，剑身浮现出一行小字：
　　
　　“第一试炼：魂骨归位，通过。”
　　
　　“第二试炼：妖王之血，待启。”
　　
　　林凡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裁决之道，是一场传承试炼。而阿澈，是下一个执剑者。
　　
　　三日后，骨山祭坛。
　　
　　林凡立于祭坛中央，银符悬浮于掌心，映照出七大魂潮之眼的位置。阿澈已苏醒，虽失魂骨，却因血脉觉醒，体内竟生出微弱雷气，已可感知天地灵气。
　　
　　“你真的要带我去？”阿澈问。
　　
　　“你已通过第一试炼。”林凡望着他，“裁决之道，非一人可承。你若愿，我便传你心法。”
　　
　　阿澈坚定点头：“我愿为正道执剑。”
　　
　　林凡抬手，一道雷光没入阿澈眉心，正是《裁决雷经》的入门心法。少年身躯一震，眼中雷光微闪，竟在瞬间领悟。
　　
　　“好根骨。”林凡轻叹，“不愧是清月的弟弟。”
　　
　　忽然，银符震动，指向南方。
　　
　　“第二试炼，开始了。”林凡望向天际，“妖王之血——需斩杀七大妖王，取其精血，汇于魂潮之眼，方可开启下一道试炼。”
　　
　　“可我们只有两人。”阿澈有些不安。
　　
　　“不必怕。”林凡握紧万古剑鞘，“我虽未突破化神，但十二重境，重在底蕴。妖王再强，也挡不住裁决之剑。”
　　
　　他抬头，望向南方赤焰妖域的方向，血月之下，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
　　
　　“走吧，阿澈。这一路，我为你开道，你为我——继道。”
　　
　　风起，吹动两人衣袂。
　　
　　死水湖畔，唯余一片寂静。可那湖面，却缓缓浮现出一行字，如血写就：
　　
　　“裁决试炼，永世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