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染血的记忆与活着的代价 (第2/2页)
话音未落。
“嗖。”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带着凄厉的破风声,从侧面的峭壁上飞射而下。
那年长弟子反应极快,手中长剑一挑,一道青色剑气瞬间斩出,将石头击得粉碎。
“谁?。”
两人立刻背靠背,警惕地看向四周。
“呵呵,反应挺快。”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在数十米高的峭壁之上,一道精瘦的身影正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月光洒在那人身上,映照出一张布满血污却带着狞笑的脸。
“唐钰。”年长弟子瞳孔收紧,随即大喜,“师弟快发信号。抓住他,就是大功一件。”
“想摇人?”
唐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晚了。”
他双脚猛地一蹬岩石。
“轰。”
坚硬的岩石瞬间崩塌,唐钰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高空坠落。
不是逃跑,是冲锋。
“找死,区区凡胎肉体,也敢从这么高跳下来?”年长弟子狞笑一声,手中长剑泛起绿光,那是掺杂了尸毒的剑气,“给我死。”
他挺剑上刺,准备将唐钰在空中扎个对穿。
然而,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年长弟子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杂役小子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看待死人的漠然。
还有……那暴涨的青筋,和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禁武·崩拳。”
唐钰人在半空,根本不躲不闪,右拳紧握,体内的气血如江河奔涌,瞬间汇聚于拳锋。绷带死死勒住他的手腕,将这股恐怖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峡谷中回荡。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肢体横飞。
唐钰的拳头,竟然硬生生砸在了那柄泛着灵光的长剑剑身上。
“咔嚓。”
那柄下品法器长剑,在唐钰这一拳之下,竟然像玻璃一样瞬间崩碎。
“什么?。”年长弟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凡人之拳,硬撼法器?。
但这还没完。
拳劲未消,唐钰的拳头去势不减,直接轰在了年长弟子的胸口。
“噗。”
年长弟子的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破碎,胸骨塌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
“师……师兄?”
剩下的那个年轻弟子彻底傻了。
他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师兄,又看了看缓缓站直身体、甩了甩手上碎剑屑的唐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吗?
这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你……你别过来。我是执法堂弟子,杀了我,宗门不会放过你的。”年轻弟子颤抖着后退,手中法诀慌乱地掐动,却连个火球术都放不出来。
唐钰一步步逼近,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宗门不会放过我?”
唐钰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从你们把我推进尸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唐钰凑近他的脸,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诱惑,“告诉我,那个紫袍老者是谁?‘那位’大人又是谁?那块令牌的主人,和青云宗有什么恩怨?”
“我……我说……我都说……”年轻弟子被唐钰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体内的异化特征都被吓退了几分。
“紫袍老者是执法堂的大长老,人称‘鬼手’孙无疾……‘那位’大人我不知道,我只听说……听说宗门后山的禁地里,关押着一个和令牌上符号一样的怪物……”
“后山禁地……怪物……”唐钰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这时,年轻弟子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的双眼瞬间翻白,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呃……啊……”
“不好,是禁制。”唐钰后颈一紧。
这些执法弟子身上竟然被种下了控制生死的禁制。一旦泄露核心机密,就会立刻被引爆。
“救……救我……”年轻弟子嘴里涌出黑色的血沫,身体开始急速膨胀,眼看就要自爆。
“想死?没那么容易。”
唐钰眼中凶光一闪,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直接扣住了年轻弟子的天灵盖。
体内的绷带疯狂运转,一股吸力从他掌心传来。
既然你要爆,那我就把你这一身带着禁制的血气,全部吸干。
“给我……散。”
唐钰低吼一声,手臂肌肉隆起。
“砰。”
一声闷响。
年轻弟子的身体并没有爆炸,而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他体内的精血、灵气,连同那道诡异的禁制力量,都被唐钰强行扯出,大部分被绷带吞噬过滤,剩下的一部分则化作了纯粹的热流,涌入唐钰的四肢百骸。
唐钰随手将变成干尸的尸体扔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种嗜血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耳边的低语声变得更加嘈杂。
“还不够……远远不够……”
唐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躁动。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没有停留,身形一闪,消失在峡谷深处的黑暗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那块被他随手丢弃在尸体旁的、已经出现裂纹的漆黑令牌,突然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道极细的黑线,顺着地面,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地底深处,仿佛是在向某个遥远的存在汇报着什么。
而此时的青云宗后山禁地。
一座被重重锁链封印的古老石门前,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长毛、形似猿猴的怪物,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的眼睛,和那块令牌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武……道……”
怪物张开干裂的嘴,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贪婪的笑容。
“终于……闻到了……同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