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婚当日要殉葬 (第2/2页)
柳曼薇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医们也纷纷抬头,看向门口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眼里满是惊愕和不悦。
为首的李院正皱着眉:“这位便是新王妃吧?老夫知道王妃心中悲痛,但也不可胡言乱语。王爷脉息已绝,呼吸已停,确已薨逝。还请王妃节哀,莫要惊扰王爷遗体。”
“脉息绝了,不代表人死了。”
孟清禾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脸上。
即便面色青黑、双目紧闭,也掩不住那张脸的俊朗轮廓。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哪怕是昏迷着,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戾之气。只是此刻,他浑身冰凉,皮肤下隐隐透着青黑的血管,一看就是剧毒入骨的模样。
孟清禾伸出手,指尖刚要搭在他的手腕上,就被李院正拦住了。
“王妃不可!王爷遗体岂可随意触碰!”
“让开。” 孟清禾抬眼,“耽误了救治,王爷真死了,你担待得起吗?”
“你!” 李院正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派胡言!老夫行医四十余年,生死还能看错吗!”
“看错一次,就够你掉脑袋了。”
孟清禾懒得跟他废话,看向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管家:“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能救他。现在所有人都出去,要是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把我拖去殉葬。但要是因为你们拦着,让王爷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这个责任,谁担?”
管家被问得一哆嗦。
是啊,真要是因为拦着,王爷本来能活却死了,太后和皇上怪罪下来,他一个管家,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 管家咬了咬牙,“好!就信你一次!所有人都出去,在殿外候着!”
“不可啊!” 李院正急了,“王爷遗体岂能让一个黄毛丫头胡来!”
“李院正,” 管家压低声音,“真出了事,您担着?”
李院正顿时语塞。
他担不起。
王爷真要是死了,他这个院正也难逃责罚。可要是这王妃真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最终,太医们和柳曼薇都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柳曼薇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眼底藏着怨毒和不屑。
装神弄鬼,等会儿救不活,看你怎么死。
殿门关上,寝殿里只剩下孟清禾,还有两个留下来听使唤的小丫鬟,吓得头都不敢抬。
“去打盆温水,干净的布巾,再找盏油灯过来。”
两个丫鬟连忙应声,赶紧去准备。
孟清禾则坐在床边,再次仔细打量谢临舟的情况。
神识探入他的经脉,果然,寒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脉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呼吸更是暂停,看起来跟死了一模一样。但好在,心脉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跳动,属于假死状态。
要是再晚半个时辰,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遇上我,算你命大。”
孟清禾低声说了一句,神识一动,进入了随身医药空间。
她先去灵泉边接了一小瓶稀释后的灵泉水,又从药房里取出一套无菌银针,还有一小瓶速效强心剂。这些都是空间里最基础的物资,用起来不心疼。
回到现实中,两个丫鬟正好端着东西进来。
“王妃,东西备好了。”
“嗯。” 孟清禾接过布巾,沾了温水,轻轻擦去谢临舟唇边的黑血,“你们站在旁边,别说话,别碰任何东西。”
“是。” 两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喘。
孟清禾不再耽搁,解开谢临舟胸前的衣襟,露出他精瘦却布满寒毒纹路的胸膛。她指尖捏起银针,一根根精准地刺入穴位。
人中、百会、膻中、关元……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手法利落得不像个深闺女子,倒像是行医几十年的老神医。
两个丫鬟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她们在王府伺候这么久,见过太医治病,从来都是小心翼翼、斟酌再三,从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针法。
施针完毕,孟清禾又取出那一小瓶灵泉水,撬开谢临舟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
灵泉水入喉,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孟清禾放下瓶子,伸手按在他的胸口,有节奏地按压着,配合着银针的力道,引导着灵泉水的药力扩散到四肢百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殿外的人越等越心焦。
柳曼薇靠在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装模作样,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会儿人救不回来,看你怎么收场。殉葬都是轻的,惊扰王爷遗体,定要你挫骨扬灰。
李院正也频频摇头,跟身边的太医低声议论:“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个闺阁女子,懂什么医术!等会儿进去,王爷遗体要是被弄坏了,老夫定要上奏太后,治她的罪!”
管家则在门口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赌过。
赌赢了,王府保住了,他也算立了一功。赌输了,他也得跟着遭殃。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寝殿里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
“咳 —— 咳咳!”
一口黑血被咳了出来,带着浓重的腥气。
殿外所有人都僵住了。
咳嗽声?
王爷的声音?!
管家反应最快,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床上,原本断气的靖王谢临舟,正侧着身咳血,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那起伏的胸膛,分明就是 —— 活过来了!
“王、王爷!” 管家声音都抖了,“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李院正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搭上谢临舟的脉搏。
片刻后,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有脉了!真的有脉了!虽然还弱,但…… 但真的活过来了!”
“神迹啊!这简直是神迹!”
太医们纷纷围上来,个个脸上都是震惊和狂喜。
柳曼薇最后一个进来,看见床上睁眼的谢临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怎么可能?
明明都断气了!怎么可能活过来?!
这个孟清禾,到底是什么来头?
床上,谢临舟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复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像是寒潭,带着刚醒的迷蒙,随即就被冰冷的阴鸷取代。他的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太医、管家,最后,定格在床边站着的红衣女子身上。
她穿着大红的喜服,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散乱,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平静地回望着他,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寻常女子见了他的痴迷和惧怕。
就像…… 在看一个普通的病人。
他盯着孟清禾,问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话音落下,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孟清禾身上,有惊叹,有敬畏,也有嫉妒和不安。
孟清禾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步,活下来了。
接下来,这靖王府,这大曜王朝,她孟清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