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片场醒来 (第2/2页)
　　
　　《新三国传》剧组专用
　　
　　他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它拿起来。塑料的，轻飘飘的。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热不冷，就是水的温度。
　　
　　他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他拿起来看——是剧本的一页。皱巴巴的，像被人揉过又展平的。上面写着：
　　
　　【第八十场 内景·太极殿前广场·日】
　　
　　【刘禅站在台阶上，手持断剑。魏军包围。】
　　
　　【刘禅：（平静地）朕是蜀汉的皇帝。蜀汉的皇帝——不降。】
　　
　　【刘禅走下台阶。魏军涌上来。】
　　
　　【刘禅战至最后，倒地。】
　　
　　【切黑。】
　　
　　【全剧终】
　　
　　他看着那页剧本。最后三个字——“全剧终“——像一块石头砸在他胸口。
　　
　　他翻过剧本的背面。背面有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铅笔写的，字迹潦草：
　　
　　【倒计时：0天。杀青。】
　　
　　刘蝉把剧本放在胸口。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来，发现梦里的一切都比现实更真实。
　　
　　他闭上眼睛。梦里的声音又回来了——
　　
　　“铁杯皇帝。“
　　
　　“怕，但他没跑。“
　　
　　“天子守国门。“
　　
　　“蜀汉的皇帝——不降。“
　　
　　那些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传来的。像骨骼里的回声，像血液里的记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保温杯、有铁丝网、有连发弩机、有后宫医院。梦里有张皇后替他挡了十七支箭，有孙氏射出最后一箭，有诸葛瞻背《出师表》，有姜维从汉中杀回来。梦里有他自己——不是演员刘蝉，是皇帝刘禅。他站在城墙上，握着剑，说“朕不走“。
　　
　　那些都不是真的。但他不觉得那是假的。
　　
　　他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被子上。他看到阳光里漂浮的灰尘，像细小的星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穿越到三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端着保温杯站在灵堂里，对着棺材说了一句话。他说的是什么？
　　
　　他想起来了。
　　
　　他说的是——“系统，给我一杯热水。“
　　
　　他笑了。不是大笑，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笑。像七十六章里那个笑。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塑料水杯，倒了一杯温水。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家人们，“他轻声说。“戏拍完了。“
　　
　　病房里没有人回应。没有弹幕，没有打赏，没有在线人数。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片场噪音——有人在喊“场务“，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讨论下一场的布景。
　　
　　刘蝉端着杯子，靠在床头。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了梦里的最后一句话。不是他说的——是那个说书人说的。
　　
　　“怕归怕，他没跑。“
　　
　　他喝完了那杯水。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杯底朝下，倒扣着。像是一个**。
　　
　　【抖音弹幕】（已断开）
　　
　　【快手弹幕】（已断开）
　　
　　【系统提示：直播结束。感谢您的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