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祸福无门,唯人所召 (第1/2页)
另一只匣盖上没有雕花,正是烧尾宴时,张四娘托勾栏街沈娘子送来的贺礼,装着她用过的七枚琵琶拨子。
如今这只匣子里装的是家里的房地契、雇契、文引,一沓一沓叠得齐整。
底下左边暗格,码着金铤,每枚十两,码了两排,每排十锭。旁边又有三十八片金叶子,总共二百三十八两金子。
右边暗格,码着银铤,每锭十两,码了两排,每排二十五锭,总共五百两银子。
张三郎把两只木匣搁在案上,掀开盖子。
新兑回来的八百二十五两金子,八十二锭金铤,外加五片金叶子。
喜妹儿喜滋滋地狠狠盯了几眼,先把左边暗格里的旧金铤搬出来,跟新金铤并在一处,再重新码。
她一边码一边念叨,“爹,家里原本有二十锭金铤,加上这八十二锭,笼共一百零二锭了!金叶子原先三十八片,加上这五片,四十三片!”
她数完了,把金铤码成四排,一排二十五锭。另外两锭和金叶子放一起。她退后半步看了看,觉得排得不够齐整,又把那两锭挪到前排,凑成齐头。
金叶子数量也不少,如小书册般一片一片,倒容易叠放得齐整。
张三郎坐在桌案边没帮忙,就乐呵呵地看着,满眼都是小丫头忙碌的影子。
他让喜妹儿收着家底子,除了喜妹儿细心,最重要的是怜惜她自小失了娘亲。苦水里泡大的孩子,除了他这个爹爹,最能让小丫头安心的便是钱财。
上次她提议账分内外后,张三郎考虑到随着自己手下人越来越多,外头用钱也多,便把三千两银子,以及四千贯现钱都放在后院库房,归皇甫策掌管。
这么一来,喜妹儿手里的钱财一下子少了大半。她嘴上不说,张三郎却知道小丫头心里有点失落。
这次兑换质帖,张三郎特意交待皇甫策,兑回来的钱都归喜妹儿内宅管。果然小丫头得了这么大笔金子很是满足,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她蹲在暗格前,一手扶着金铤,一手拿绢帕擦面上的细小灰尘。擦完了把绢帕叠好,收到袖中。
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合上墙板,把薄木板压回底板,再把衣裳被褥码回柜中。柜门一关,墙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盏茶工夫不到,金子都归了位。喜妹儿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过头来,脸上那点笑压都压不住,“爹,你哪来这么多金子?”
张三郎看着她笑得开心,自己也忍不住翘起嘴角,“这得感激好心的王家人,爹拿他家质帖兑的,不过也是你皇甫伯伯的主意。”
喜妹儿可不管王家是何方神圣,欢呼一声上来抱住张三郎胳膊,“爹,上次你把大半银钱挪到后院库房,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这下可踏实多了。”
张三郎伸手在她头顶抚了抚,“你这小丫头,跟庆哥儿一样,都是小财迷!内宅的钱有你掌着,外宅的钱有你皇甫伯伯管着,我倒落得轻闲些。”
喜妹儿拿小脑袋顶了顶他胳膊,这才抬头朝张三郎笑了笑,“爹,你忙去吧,我再看两遍账册。”
张三郎闻言站起来,喜妹儿已经坐在他刚坐的地方,重新翻开账本,一笔一笔往下核。灯影底下,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倒像个老账房。
张三郎鼻子微觉酸涩,悄悄下了个决心,往后还得再弄些金子回来,起码得凑够她娘亲那么重,才能补上小丫头心里那点空。
晚饭过后,堂屋的灯点上了。
春兰把茶沏好,搁在案上,便退了出去。
张四娘坐在张三郎左侧,手里提着只铜手炉,盖上镂着缠枝花纹,暗红炭火在里头溢出阵阵暖香。
皇甫策坐在张三郎右侧,手里转着支狼毫笔,在灯下划出道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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