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谁动的手? (第1/2页)
沈惊雀被青鸢托上岸时,湿发贴在额角,整个人直打着哆嗦。
沈晏踉跄着扑过去,接过姬千殇递来的厚披风,将沈惊雀从青鸢怀里抱了过来。
“雀儿,雀儿!听得见爹说话吗?”
沈惊雀牙关打架,缩在他怀里,费力挤出一句:
“爹,我没事,就……就是快被冻成冰雕了。”
沈晏把披风裹紧,手掌一遍遍搓着她的后背,月白锦袍被河水浸湿了大半,他却连低头看一眼都顾不上,哽咽着安抚女儿
“爹在,爹在,雀儿不怕。”
沈惊雀本来还想讲个地狱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听见他发着抖的嗓音,鼻尖没出息地酸了。
“爹,别掉金豆子啊,我真没事。”
姬千殇伸手搭上沈惊雀的腕脉,眉间紧了片刻,很快又松开。
“呛了几口水,寒气入体,肺腑暂且无碍。”
沈晏忙问:“可会留下病根?”
“她年纪小,底子又薄,今晚若处置不好,日后逢寒便容易咳喘。”
姬千殇从药箱里取出小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药丸,递到沈惊雀唇边。
“含着,别嚼,慢慢化开。”
沈惊雀乖乖含住,辛辣药气从舌根散开,胸口的闷气倒是通了些。
“姬师父,这是什么药啊?给我爹也来一颗,他脸色比我还吓人。”
沈晏低声斥她:“这时候还胡说。”
姬千殇把药瓶塞回袖子里,扇子往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这是药又不是糖豆,不能乱吃。”
说着又无奈摇摇头,从侍从手中接过汤婆子塞进沈惊雀怀里,“还有力气跟我贫嘴,看来问题不大。”
萧明月背对着众人,灯火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双寒意凌人的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群贵女和家丁身上。
“谁动的手?”
语气堪称和善,但无形的威压蔓延开来,桥上所有人都觉得后脖颈一凉。
赵玉婉扶着丫鬟站稳,扶了扶额前歪了的珠钗,她咬着唇行礼。
“殿下容禀,臣女并非有意。”
萧明月道:“本宫问的是,谁动的手。”
赵玉婉抬起头,强撑着说道:“这位小姑娘自称长公主府中人,言辞失礼,臣女恐有人借殿下名号招摇,才出手训诫。”
温倩柔忙接上话:“殿下明鉴,玉婉姐姐也是顾念殿下清名。”
萧明月没有理她,只问赵玉婉:“你若疑她冒名,为何不遣人到长公主府求证?”
赵玉婉唇色发白:“灯会人杂,臣女一时情急才……”
“才以大欺小,当街霸凌一个孩子?”萧明月厉声打断,逼近一步,“你已及笄,她才十二岁。”
“你带着家丁围堵一个孩子,还亲手把她推下桥。”
“赵小姐,好大的威风啊!”
赵玉婉的神色惊惶,忙辩解,“殿下,是她先动手扯臣女衣裳。”
萧明月抬手止住赵玉婉的话, 偏头看向绿萼,“你来说。”
绿萼立刻上前半步,满脸愤怒。
“回殿下,奴婢赶到时,赵小姐与温小姐正带人围住沈姑娘,出言羞辱,称沈姑娘为奴婢,又命家丁动手拿人。”
赵玉婉立刻道:“你是她身边的人,自然帮着她说话。”
绿萼抬头:“赵小姐若觉得奴婢胡言,桥上桥下这么多百姓,皆可为证。”
人群里有个卖灯的老汉壮着胆子开口:“殿下,草民看见了,是那几位贵人先拦着小姑娘说话。”
旁边妇人也道:“还说要把人拿下,两个家丁都上手了。”
又有人低声接话:“小姑娘落水前,是赵小姐推的。”
赵玉婉脸色越发难看:“你们知道什么,方才场面混乱,她自己站不稳。”
沈惊雀抱着汤婆子,细声细气地问:“赵小姐,我站不稳,能从桥栏上飞出去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绿萼想到自己赶到时看见的那一巴掌,怒意又涌了上来。
她指着沈停云道:“还有她,明明是沈姑娘的亲姐姐,奴婢赶到时正撞见她掌掴沈姑娘!”
沈停云身子狠狠一颤。
她本就缩在一旁,听见绿萼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她不敢看沈惊雀,更不敢看沈晏。
绿萼越说越气:“她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妹妹,以为这样便能讨好赵小姐,结果还不是被赵小姐当众扇了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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