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十年与两年! (第1/2页)
两周后的傍晚,毛熊技术代表团的专列驶入奉天。
蒸汽还没散尽,安德烈·科罗廖夫就走下台阶。
穿着呢大衣,技术少将领章,蓝灰色的眼睛带着大国特有的傲慢,扫过站台。
“哪位是林栋?”林栋往前走了一步。
安德烈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安德烈的手指像铁钳,带着试探的力道。
“二十五岁?”
“二十六。”
林栋面色平静,手上寸步不让。
安德烈眯起眼睛,松开了手。
随后进行技术参观及指导……
第一站,四十火车间。
安德烈拿起一枚紫铜药型罩,掏出胸口的放大镜,弯腰看了十几秒。
“锥角多少?”
“六十五度。”
“我们毛熊的RPG-2是六十度。”
“我知道,六十度穿深一百五十毫米,六十五度,一百八十毫米。”
安德烈收起放大镜,冷笑了一声:“你说多三十就多三十?”
林栋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把游标卡尺,拍在安德烈面前。
“靶板还在外面,要不要去量。”
安德烈盯着他看了三秒。
“不用了,你敢把卡尺拍在桌上,就是真的。”
第二站,覆铜钢车间。
轧机震得地板发颤。
安德烈从废料筐里拿起一块边角料,拇指在铜钢交界面上重重刮了三遍。
“热轧复合温度是多少?”
林栋没有停顿:“八百四十五度,首道次压下率百分之三十五,次道次百分之二十,退火温度六百六到六百八。”
安德烈把废料扔回筐里,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些?”
“因为你也是搞材料的。”
安德烈沉默了。
他转身对助手用俄语低语了一句。
林栋视网膜上,系统光幕幽幽闪过:
【语义解析:莫斯科那帮官僚骗了我们,兔子这里藏着一个怪物。】
第三站,近炸引信车间。
安德烈捏着一枚拆开的引信。
电子管,手绕线圈,树脂灌封。
“用电子管做多普勒触发,理论可行,但有个致命问题。”
安德烈盯着林栋,“灌封树脂在零下四十度会脆裂,你的引信到了半岛的冬天,二十发里至少有三发是瞎火。”
林栋没有反驳。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用的环氧掺了增韧剂,极限只能扛到零下三十二度。”
“你自己知道?”
“知道。”
“那为什么不换配方?!”安德烈声音拔高。
“因为增韧剂的来源,全国只有一家化工厂能提纯,月产量十五公斤,不够用。”
安德烈愣住了。
“你知道问题在哪,知道为什么解决不了,然后照样把这残缺的东西送上前线?”
“因为我算过一笔账。”
林栋看着他,“三发失效,十七发命中,传统机械引信打一千发不一定中一发,这十七发,够打掉鹰酱一个飞行中队。”
安德烈没有说话,他把引信放回工作台。
放下去的时候,动作比拿起来时轻了许多。
第四站,陀螺仪车间。
韩铁生正在磨他的第三枚轴承。
安德烈进来,他连头都没抬。
代表团边缘,伊万诺夫举起莱卡相机。
林栋余光扫过,系统标记:
【快门次数:12,目标正在测绘车间布局。】
安德烈走到韩铁生旁边。
韩铁生拇指沿内圈滑了一圈,闭眼,拿起研磨棒。
安德烈没出声。等韩铁生磨完,他拿过千分表测了一组数据。
看了足足半分钟。
“这个人跟谁学的?”
“他爹。”林栋指了指角落里双手有点发抖的韩师傅。
安德烈收起千分表:“他的手还能干几年?”
“所以我让他儿子来了。”
此时,伊万诺夫趁所有人注意力在韩铁生身上,走到工作台另一端。
手指抹过刚磨完的轴承表面,沾了一层极细的金属粉末。
他掏出白手帕擦手,手帕放回口袋时,换了另一个口袋。
第五站,发动机车间。
工作台上放着一枚烧坏的涡轮泵轴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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