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视线 (第2/2页)
德拉科坐在她旁边,脸拉得老长,不停地用手在脸前扇风,嘴里还在小声骂骂咧咧。
张海游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后排全满了,倒数第二排也只剩一个挨着过道的位置,还被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放了书包占着。
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讲台,中间的位置空了一大片,孤零零的,谁都不愿意坐。
她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往中间走。
后排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有好奇的,有忮忌的,还有不怀好意的。
她找了个尽量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受伤的右手藏在桌子底下。
刚坐下没多久,上课铃就响了。
奇洛教授裹着那条永远不摘的紫色围巾,低着头走了进来。他把整个而额头都围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进门,那股大蒜味又浓了三分。
前排的几个格兰芬多女生立刻捂住了鼻子,齐刷刷地往后缩了缩。
“今、今天我们讲、讲黑魔法生物的、的分类……”
奇洛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颤抖。
他在讲台上走来走去,围巾扫过讲台,带起一阵风,大蒜味飘得更远了。
张海游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字,手指在桌子底下轻轻动了动。布裹得很紧,断骨处一跳一跳地疼。
她本来就不想引人注目,现在坐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她连手都不敢伸出来,怕被人看见手上的布条。
张海游抬头看向黑板,心神早就飘到窗外去了。
她在心里默默排着训练计划:今天手指肯定不能动了,晚上去禁林练缩骨功,就找老橡树后面那片凹地,可以用左手。
明天早上起来换一次药,后天应该就能消肿了。
不过每天凌晨溜出去,练完再回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次没有被抓到,或许下次运气不好就被人看到了。
或许她应该在禁林的地下挖一个墓室,啊,不是,是挖一个地窖,没时间回来她就直接睡那里。
在里面练功也更加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还正盘算着,后背突然有点发紧。
不是有人靠近的那种紧张,是有人在看她,落在她后脑勺上,轻飘飘的,却挥之不去。
她没动,继续盯着窗外那只落在树枝上的乌鸦。
过了大概半分钟,那道视线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儿,奇洛转身去黑板写字,那道视线又回来了,这次落在了她的右手上 ——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放在课桌底下的右手上。
张海游挑了挑眉。
她假装调整坐姿,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往左边扫了一眼。
是德拉科。
他的伎俩实在太低级了。
明明坐在斜后方两排的位置,却非要把椅子往这边挪了半尺。
假装跟潘西说话,脸对着潘西,眼睛却斜得快飞到她这边来了。
手里拿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来画去,那样的动作,一看就不像是在写字。
奇洛转过来的时候,他就立刻低下头,假装翻课本,课本翻到那页就再也没动过。
潘西用手帕捂着鼻子,皱着眉跟他抱怨奇洛的大蒜味,说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接,眼睛还黏在她身上。
张海游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烦。
她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这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她转回头,继续想自己的事。
那道视线又过来了。
这次更过分了,居然还往前探了探身子。
张海游的耐心终于耗光了。
她没预兆地突然转过头,直直地看向德拉科。
四目相对。
德拉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羽毛笔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回去,背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黑板,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潘西被他吓了一跳,疑惑地问:“德拉科,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 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假装弯腰捡羽毛笔,头埋得低低的,半天不敢抬起来。
张海游面无表情地转了回来。
幼稚。
她心里评价了一句,再也没往那边看。
又把右手往桌子底下又藏了藏,只盼着这节课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