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桃花艳遇 (第2/2页)
正是:
绝世佳人喜眉梢,犹是仙女舞飘飘。
男人垂涎看不够,芙蓉帐暖度春宵。
“哟嗬,我当是淫贼来此,原来是弥勒吴大驾光临。”对面的女子声音如莺啼燕语,清脆悦耳,“来此有事吗?是不是……”
弥勒吴悚然一惊,竟有些结巴:“你……你……姑娘认识我?”
“世上还有谁不认识你这鼎鼎大名的弥勒吴?有着弥勒佛般的大腹便便的胸怀,有着自然迷人的笑脸……我说得对不?”姑娘说罢嫣然一笑,犹如盛开的芙蓉花。
弥勒吴陶醉了——陶醉在姑娘的笑声里,更陶醉在人家对自己的了解里。一个从未谋面的美如天仙的姑娘,能如此和善地理解他那天生的不知愁苦的微笑,而且落落大方,不仅不怪罪他的唐突,还对他表现出钦慕,这岂能不让他陶醉?不让他雀跃自喜?
弥勒吴满意地呵呵笑了,有些刻意地做出雍容大度的姿态,展露出自己那能迷死女人的笑容。
他有个坏毛病——在这种情形下见到漂亮女人,总会兴高采烈地打打俏皮,言语上吃吃豆腐,以获得心灵上的满足。可现在不知为何,在她面前,他连俏皮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了。或许是对她的尊重,或许是有些敬畏,总觉得说出任何不当的言语,对她都是一种亵渎,一种无礼的冒犯。
一个平常总爱嘻皮笑脸的人,若硬要装出一副正经模样说话,那做作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古怪。弥勒吴就是这样——他装出来的笑,不仅失去了那自然迷死人的韵味,还有点带哭的味道,令人忍俊不禁。
他自己却不知道,以为这样能给她留下好印象。他有些结巴地咬文嚼字道:“敢问……姑娘芳名?此地……可是府上?”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既然不会说文绉绉的话,就不该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
这里本来就是人家的家,否则一个姑娘家,也不会放心大胆地脱去衣服,跳进水里尽情畅快地洗澡。何况自己非但是不速之客,还是翻墙进来的。人家不拿自己送官,已是高抬贵手原谅了自己,自己却莫名其妙问出这句狗屁不通的话来,真是羞愧难当,唯恐对方责怪。
她却没有责怪,也没有一丝愠意,反而笑得花枝招展,反问道:“如果这不是我家,你认为会是哪里?”
弥勒吴张口结舌,难以回答,羞愧得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来’我家是为了什么呢?”她柔声反问,巧妙地避开了他的问题。
弥勒吴从没想到让人拿话扣住的滋味这般尴尬。还好人家通情达理,给他留了面子,说话婉转,用“来”而不是用“爬”——一字之差,免除了他做贼的嫌疑,否则会让他更下不了台。他只得说:“我是追一只兔子,才……才进来的。”他知道人家不会相信,但毕竟是事实。
“兔子?你追兔子干什么?”
“我……我是看那只兔子好……好可爱,想捉来玩玩,谁知它从围墙下小洞钻了进来,因此……”天知道弥勒吴追兔子是为了填肚子,但他总不能告诉人家实话吧?为顾全面子,只好言不由衷地这么说。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以为什么?她这次没说出来,但弥勒吴知道那意思——以为他也是个不老实的人,故意躲在这里偷看她洗澡。
弥勒吴受到了她的盛情款待,成了座上客。旁边伺候的,正是她身边那两个丫头——也是被他看到的那两个赤身的姑娘。通过女主人介绍,他知道一个叫黄燕,一个叫丘英。她们俩在桌旁一边帮着倒酒,一边时不时用眼睛仇视着他,表示不满。
弥勒吴装作没看见,心想:占了人家姑娘便宜,让人家用眼泄泄气也未尝不可。他只顾喝酒吃肉,此刻不但庆幸没捉到那只兔子,更庆幸有此艳福——身边有美女陪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坐在一旁陪酒的女主人脸红红的,犹如盛开的桃花,更是鲜艳夺目。她轻启朱唇,问道:“能告诉我,你来平阳县有什么事吗?”
弥勒吴已酒酣耳热,心情舒畅。况且有这么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陪着喝酒吃饭聊天,是男人都会心花怒放,忘乎所以。为讨好美女,恐怕连祖宗三代的家谱都能说出来。弥勒吴是男人,而且十分欣赏身旁的美女,况且喝了人家的酒,吃了人家的菜,看了人家身上不该看的地方——有来不往非礼也。
他能否将实情告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