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1/2页)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卡尺,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浓茶。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里,那层生铁般的死板没有动弹半分:
“易中海用抚养费拉偏架,刘海中藏车刀胚子,阎埠贵在前院做黑账。大院里这三位,三十年来以为靠着老厂区的那点陈规烂矩就能把这红星厂捏在手心里。在军工特区这儿,高频电火花一开,谁的算盘珠子都得进高炉熔成底渣。于莉那边把前院的账交清了没有?”
“清了,连阎埠贵当年藏在学校地道里的红铅笔收据全给刨出来了。”
马华咧嘴笑了起来,右手的钢管在铁护栏上狠狠一磕:
“于莉心思狠,为了保住前院南房那两个大面仓,连阎解成在西郊公社拉黑铁的单子都是她亲自去指认的。有了她和小红在前后院当眼线,那些旧厂区的残余长舌妇,往后连在门洞子口打个照面的胆子都没了。”
何雨柱顺手把那柄黄铜主尺别进了呢子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走到窗前,看着底下高炉喷涌而出、如大江大河般狂烈奔涌的蓝白色钢花。
走廊外,清渣的高频风笛声陡然间拉响了一长两短的轰鸣,巨大的气浪震得整栋调度楼有一下没一下地发颤。何雨柱一甩大衣下摆,大迈步走出办公室,大黑色皮鞋踩在镂空的钢结构铁梯子上,发出一阵阵沉重、决绝的金属撞击声。
前院的生铁门框子被雷建国用大撬棍狠狠往外一别,铁皮子和旧砖渣当场崩开。
小红从西厢房的灶坑土里刨出了一个红漆斑驳的铁盒子,顶上全是用干面糊封死的死角。她连鞋底上的灰都顾不上蹭,一屁股坐在面粉袋子上,两只手使劲一拧,硬是把那烂锁扣给掰成了两截:
“于莉姐!快来瞧瞧!老阎家这算盘打得真够深的。阎埠贵当年帮杨副厂长私底下运特种钢,提货的单子藏得没影,结果全在这儿按着呢!瞧瞧这上面写着的数,整整六十箱军工无缝管的余料,当年全让阎解成用大板车在夜里一车车拉去西郊黑铁匠铺了!”
于莉把手里的蓝色夹子往独轮车上一摔,大黑色皮鞋踩得碎砖头“咔咔”响。她劈手夺过那叠发黄的旧提货单,一双吊梢眼里登时露出了冷森森的笑意:
“好个阎埠贵,嘴上天天算计邻居一两香油,背地里挖的是厂里的特区老根基!阎解成昨晚还跪在碱水沟里跟我装蒜,说他们家连一根铁丝都没沾过。小红,把这铁盒子给我锁死,直接送到一车间保密处一科。有了这份底单,阎解成今晚连回西郊公社刨地皮的资格都没了,直接让他跟刘光齐一样,去山西最底下的焦炭堆里跪着挨铲子!”
正说着,前院的大生铁栅栏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生铁拖地声。
阎解成身上那件中山装的袖子早就被扯掉了一只,光着一双沾满黑泥的长毛腿,活像个要饭的流窜犯,正被两个保卫科的小伙子用麻绳拧着胳膊死命往院里拽。他一瞧见那红漆铁盒子被掀开了,整个人吓得骨头架子都软了,扯着脖子直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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