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都给我砸了 (第2/2页)
小红在旁边跟着帮腔,手里晃荡着一叠新印出来的库房大红封条,眼里全是翻身做主的刻薄劲:
“就是!刘海中以前在大院里动不动就拿皮带抽你们哥俩,你们俩为了抢一口高粱面,连亲爹的私房钱都往外供。现在跟在这儿装什么孝子贤孙?于莉姐,别跟他废话了,马科长今早说了,下午车队的解放牌大卡车进来拉废砖,顺道把这瘫子直接扔到南郊野地里的砖瓦厂去,让他自个儿刨食去吧!”
刘光福听见“南郊野地”四个字,整个人剧烈地打了个大哆嗦,两眼一翻,一口恶气没上来,直接晕死在了那张烂草席子上。
中院前廊下,贾家那两间正房的大门已经被新漆刷得油亮发青。
秦淮茹披头散发地靠在月亮门的柱子后头,两条腿上的旧裤子在昨晚的泥水坑里泡得又硬又臭。她一双手死死抠着老槐树的树皮,一双抠搂眼直勾勾地盯着从前院走进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谢列万呢子大衣,身子挺得笔直,右手倒背着,正跟一车间的技术员交代红旗滑轨的对位公差。
“柱子……何总工!”
秦淮茹发疯一样地从柱子后头扑了过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何雨柱的大黑色皮鞋尖前面,两只长满冻疮的黑手作势就要去抓何雨柱的呢子大衣下摆:
“柱子!姐求求你了!你瞧在当年姐天天帮你收拾屋子、洗裤头的份上,你饶了棒梗吧!易中海侵吞你爹抚养费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都是那老绝户逼着我跟老贾家守寡的!棒梗在山西煤矿里身子骨弱,他受不住那黑砂眼的毒气啊!你只要把棒梗调回来,我秦淮茹今晚就把槐花和小当全领到你屋里去,往后老贾家的人伺候你一辈子!”
何雨柱脚尖微微往后一收,让秦淮茹那两只带血的手抓了个空。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秦淮茹,眼里那层生铁般的死板连半分波澜都没有动弹。他缓缓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棉纱,擦了擦卡尺上的油渍,声音冷得像车间底下的碱水:
“秦淮茹,你少在这儿跟我扯以前的烂账。你帮我洗裤头,哪一次不是顺手把我网兜里带回来的母鸡和五花肉全抠进你婆婆贾张氏的肚子里?易中海当年的日记本里记得清清楚楚,何大清寄回来的九百块钱,有两百块是经了你秦淮茹的手,在东直门鸽子市换成了老山参给贾东旭吊命用的。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这话活像一把带倒刺的刮刀,噗嗤一声把秦淮茹脸上最后那层粉饰的皮给成片地剥了下来。
秦淮茹的哭声当场卡在了嗓子眼里,一双原本灰蒙蒙的眼珠子在这一瞬间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马华,把她给我拉开。”
何雨柱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一转身,大迈步跨进了中院正房那间刚装好检测仪的控制室:
“雷建国,控制线圈下班前要是合不拢零点二个丝的公差,今晚保卫科把中院偏房的门也给我焊死。特区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倒腾军工废料的家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