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心里苦的时候要吃糖 (第1/2页)
做完这些,众人尽皆沉默,片刻后,长冥抬起眼来,对陆濯等人道,“请你们撤回那御界铃,然后……离开吧!”
李绪正待说什么,陆濯却是转过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他纵使有满腹的话,也是生生咽下了。
那些女子虽然神魂残缺,但被法术驱使着,也勉强能够行走。李绪扶着姜雩,也是缓缓跟上。
陆濯最后才撤回了御界铃。“走吧!”他轻声招呼了曲繁枝一声。
后者轻轻“嗯”了一声,随着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曲繁枝没有忍住,回头去看,却见韦凝已是站起身来,那样瘦弱的身形,却是迎着渐渐亮起的天光展开了双臂。
江风猎猎,吹得她衣袖与裙摆蹁跹,她好似一只振翅欲飞的蝶,却是不及飞起,就骤然坠落。
韦凝静静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然后曲繁枝看见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她身上坐了起来,分明是另一个韦凝,或者说那是韦凝的魂魄。
长冥手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灯,晕黄的烛火照得他面容明灭,脸上带着笑,“最后渡的是你,我很高兴,阿凝!”
“走吧,我为你引路!”他一手提灯,另一手,轻轻递到她跟前,向上摊开。
她将手递上,他们自相识以来,一直发乎情止乎礼,这是第一回,这般肌肤相亲。只如今她已是一缕魂魄,哪里还用得着介意什么礼数?可惜,她所能触及的,只有一片虚无冰冷,无论是她,还是他。
两人提着一盏灯,相携走进那漫天又起的浓雾里,那浓雾将他们吞噬,转瞬又将那水榭也吞噬。
“我们也走吧!”陆濯对曲繁枝道,没了长冥的阴力护佑,这里很快就会成为一片虚无,这也是长冥催着他们离开的因由。
曲繁枝眨了眨微湿的眼,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与他朝来时路而去。
“你不会要哭了吧?”走了一小段路,陆濯已经偏头看了曲繁枝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道,刚说完,就见曲繁枝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眶瞪着他,他忙咳咳两声,仰头望天道,“韦凝本就是已死之人,这是她该行之道,只是被长冥所累,她身上到底背了罪业,去了地府,说不得是要下地狱受罚的。还有长冥……只怕不被打得魂飞魄散,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他的罪可比韦凝重多了,也不知会被打到第几层……”
话刚落,见曲繁枝瞪他瞪得更厉害了,那双眼几乎冒出火星子来。
陆濯叹了一声道,“我是想说,种因得果,无论最后他们二人如何,那都是他们自己先种下的因,他们自己都已坦然接受,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你呢?刚才又为何要祭出御界铃?不也是为了护着韦凝吗?”曲繁枝反问,见陆濯神色古怪,正待张口,她却是先发制人道,“不要再说什么狡辩之词,我不信!你这个人,明明也有一颗柔软的善心,却偏要说话不好听,怎么?修道之人,却对异类有了一瞬的不忍,也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吗?陆濯,生而为人,便该有七情六欲,这有什么好羞于承认,甚至遮掩的呢?”
她望着他,一双眼睛是黑白分明的清凌凌,却好像有让一切无所遁形的力量,偏偏,她字字句句皆是认真,明明音量很轻,可每个字好似都含着千钧的重量,听进耳中,落在心上,掷地有声,闷闷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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