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2章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2/2页)
“没了。”他松开眉头,勾唇笑笑,“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
礼貌疏离,好像真就只是先生对学生的叮嘱。
李从今手指慢慢缩紧,那张谱子在她掌心变得皱皱巴巴,她转身两步,关上了书房的门。
“还有事?”齐修见她关门,不明所以。
才破了他们二人的谣言,此时关门说话,似乎有些不妥。
她笑笑。
天色渐昏,屋内只有两盏灯,她的神情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齐修没有主动开口,也不曾催促,就这么坐在案桌后面,等她的下文。
“孟小姐说齐先生对我有情,可在我心里先生是正人君子,既是君子,又怎会对自己的学生、朋友的妻子动情?”
齐修没答,视线落在案桌上那本曲谱合集。
“但我想不通,围猎遇袭、今日落水、还有那日晏家主母被刺,我心中闷闷时,先生所做的一切,早已超过了师徒界限,这些付出里,难道没有先生的私心?”
她自幼寄人篱下,察言观色的本事比旁人厉害许多,从和齐修见到的第一面起,他对自己的言行举止都不像是一位先生,反倒更像是——
疼爱呵护他的兄长。
她在齐修对面坐下,也看了一眼案桌上的曲谱册子:“先生有担当、怀瑾握瑜,永宁郡主几次表露心迹,先生都果断回绝,但那日围猎见她被众人耻笑,却还是挺身而出当即为她证明了清白,可今日……”
她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石榴塑:“今日先生为何迟迟不现身,非等我拿了证才出现呢?”
她将石榴塑取下,放在案桌上,烛火将那玉石照亮,通体的暖黄,好像暖到了心尖上。
“因为先生认得这石榴塑,你在二楼看了许久,也定发现孟小姐手上那只是仿造的,所以先生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输。”
齐修听着,勾起唇角,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摇头道:“我一直在房中修谱,消息听得晚了些,所以才迟了。”
李从今眸子闪了闪,借着昏暗的烛光,他能看见那神情中有一瞬的失落和不解。
“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同我坦白吗?”
“不知李小姐说的是何事?”
李从今咬唇,见他真的不为所动,从袖中拿出两张字条。
一张是她用灰鸽和暗卫通信用的信笺,信纸崭新,只有折痕。一张纸上头写着状词,是一封状书,纸张发黄,墨色也褪了许多,一看就有些年头。
“这张信笺是我同人传信用的,信鸽在我与他之间飞个来回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每次回来,它羽间总有些松针,松林只有城西,而城西的齐宅离镇北将军府,刚好叫它们飞上半个时辰。”
她将两张纸都推到齐修面前,指尖因压紧桌面泛白。
“而这张状词,是我找大理寺借的,十六年前,京都一少年为一位进京申冤的瞎眼老伯写下这封状词,不仅叙述原委,还指出地方官员审案时的失误,以及错失的关键线索,大理寺凭这一张状词为他女儿翻案,洗清冤屈,此事还成了京都美谈。”
她一顿,唇抖了抖,眼眶微红:“齐先生可知,那时写这张状词的少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