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偶遇杰帕德,目眦欲裂的银鬃铁卫。 (第2/2页)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拦截的姿势,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
杰帕德的大脑在疯狂地发出移动的指令,但身体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心脏还在跳,肺还在呼吸,但四肢仿佛不再属于他。
这种失控感比任何疼痛都更恐怖。
秦随安看着从杰帕德身上抽到的命运卡牌,眼神透露着失望,随后选择了删除。
就在这时。
“杰帕德长官!”
后面的银鬃铁卫看到杰帕德一动不动,立刻全部拔出了武器。
死柄长枪,三把弩,全部对准了秦随安。
“放开杰帕德大人!”副官厉声喝道。
秦随安转过头,目光扫过他们。
就是一眼。
七个银鬃铁卫同时倒在了雪地里。
不是他们想倒,是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铠甲撞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剑从脱力的手指间滑落,插进雪里。
恐惧终于爬上了每一个人的脊背。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而是一个完全不在他们理解范围内的存在。
秦随安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别担心,等我走后,你们就可以动了,不用担心失温。”
然后,他顿了顿。
“既然如此,”秦随安再次开口,“正好我需要看下地髓的特性,那就前去一趟。”
他改变方向了。
不是向北,而是转身,朝着贝洛伯格的方向走去。
杰帕德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
他的眼珠动不了,但余光刚好能捕捉到那个背影——一身单薄的旗袍在风雪中纹丝不动,那些落在肩头的雪花,在接触他身体的一瞬间就融化了,却没有留下一丝水渍,仿佛整个雪原都在为她让路。
杰帕德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肋骨。
在战场上他可以面对任何敌人,哪怕打不过也能拔剑一战,但此刻他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过了大约五分钟,杰帕德的身体猛地一松。
那股无形的禁锢消失了,血液重新奔涌进僵硬的肌肉,带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他踉跄了一下,单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发信号!”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因为刚才的僵硬而沙哑得厉害,“紧急预警,目标一人,女性外貌,着异装,实力无法评估,方向贝洛伯格,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
铁卫们挣扎着从雪里爬起来,有人手忙脚乱地掏信号弹,有人还在找自己掉了的剑。
副官跑到杰帕德身边,压低声音问:“杰帕德大人,我们要不要追?”
杰帕德看着贝洛伯格的方向,雪原上那一串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
“追。”他说,“就算追上去什么都做不了,也要追。”
他心里清楚,以刚才那一眼的力量,别说几个铁卫,就是把整个银鬃铁卫全部调来,恐怕也拦不住那个人。
但他是银鬃铁卫的戍卫官,职责是守护贝洛伯格。
守护不一定非得打赢,有时候守护只是意味着——在所有人都倒下之前,他不能第一个逃。
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雪,然后迈开步子,朝着贝洛伯格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他身后,七个铁卫咬着牙跟上。
……
风雪越来越大,远处的贝洛伯格城廓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若隐若现。
而在那片模糊的城影之前,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雪地上缓缓而行,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不急不躁,不多看一眼沿途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