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原来是未婚妻 (第2/2页)
提起旧事,宋芷荷眼底掠过一瞬柔软,可转瞬便被刻骨的寒意覆盖,嗓音微微拔高,满是不甘与怨毒。
“可他登科之后,你父亲看中他年轻有为,强行榜下捉婿,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他初到京城,无根无基,无力反抗,只能娶你。而我却要一直等,等了六年,才有进京的机会!”
她泪流满面,眼里愧悔交加:“就在鹤哥哥离开的第三天,我爹去山里采药摔下山崖,本来是可以救回来的,但因为我把钱都给鹤哥哥,爹爹没有钱治伤,活活疼死了。我为他,连我爹都搭上了,他却被你抢走了!你说我不该恨你吗?”
纪池韵漠然说:“谁说我父亲看中他年轻有为,强行榜下捉婿?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是周鸣鹤自己主动求娶,并不是我爹选中了他吗?”
“胡说,不可能!”宋芷荷尖声叫起来,“明明是你爹仗势逼迫,他无权无势,不敢得罪!”
纪池韵嘴角牵起一缕浅淡又苦涩的讥诮,“我父亲确实对他有几分赏识,但我堂堂尚书嫡女又不愁嫁,一个小小的榜眼,还不至于让他以权谋私。”
“我不信!”
“周鸣鹤几次登门,语气诚恳,并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我爹才点头应允这门婚事。从头到尾,从没有过半分逼迫!”
“不可能……你骗人!”宋芷荷脸色骤然一白,摇着头后退半步,语气慌乱,拼命抗拒这个真相,“他同我说过,他心中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人,若不是纪尚书权势压人,他绝不会负我!一定是你颠倒黑白!”
纪池韵轻轻扯了扯唇:“这事当年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有传谣言的本事,要打听也不难!”
宋芷荷呼吸粗重,面目带上几分狰狞,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冷笑:“就算是他主动求娶你又如何?这些年他心中惦念的从来都是我!他每年都会抽时间去看我,给我送银送人,为我买奴买婢,请了先生教我识字女红,又把我接来京城。”
一股涩意涌上心头,纪池韵露出个自嘲的笑。
他每年都要回乡祭祖,或是因公出京不少于一月,原来都是去看她了。
宋芷荷越说越得意:“他出门念着我,赈灾带着我,事事处处偏向我,为了我,可以把你留下当人质,可以让你下跪,这些总做不了假!你不过是占了一个正妻名分,他真正放在心上、愿意倾尽所有的人,是我!”
她突地一笑:“你知道吗?鹤哥哥不会为你们纪家,毁他的前程。他原本是想留着功劳为你请封个诰命安抚你的。但是我只是说我在周家地位低微,寄人篱下太过可怜,他就主动为我请封乡君了!他对我有爱,有情,有亏欠,只要我要的,他都会给我!纪池韵,你拿什么和我争?”
纪池韵眼眶干涩得厉害,像是所有的泪都已流尽了。
此刻她只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疲倦,压得她连坐直都吃力。
知道周鸣鹤偏向宋芷荷,但她想着,七年相处,总有一两分真心。
却原来,连这也没有。
能让父亲有一线生机的功劳,只需宋芷荷几句示弱卖惨,便被随手拱手相送;
那些日复一日的温柔体贴、患难不弃,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利用她而精心编排的伪装;
他给她的,只有欺瞒哄骗!
其实纪池韵一开始就知道,父亲的事,周鸣鹤未必靠得住,只不过,终究不死心,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而已。
现在,这抹希望变成扎向心头的刀,又狠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