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身 (第2/2页)
系统查不到它的信号,只能查残柱。
而残柱的信号又伪装成了普通的矿脉脉冲,系统以为那只是矿道里一条废弃的老矿脉。
他一个人把这套伪装从头做到尾。
老魏把冷却液罐子放在锚点旁边。
他用义肢脚尖碰了碰柱体表面那些螺旋刻痕,又抬头看了看井壁上的矿液渗流方向,说他之前在机房监测冷却塔功耗时发现所有散热管线的液氮回流路径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矿道深处。
现在他明白了,他二十年里一直在给这个锚点降温。
锚点持续运转了二十年,冷却塔的备用功耗全耗在它身上。
商鹤吟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重新扫了一遍面板上旧日之锚的实时监测数据。
脉冲波形稳定,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她说这颗锚点支撑了整整二十年的全局信号,到现在还在满功率运转,说明冯远志当年用来做柱身的材料不是普通矿壁上的暗金石块。
苏夜澜把背包里那枚从树洞中取出的戒指拿出来,放在锚点柱身上。
戒指内侧的刻字和柱身上的系统代码刻痕开始同步搏动。
她告诉商鹤吟:这枚戒指的素面银圈,是冯远志用锚点的边角料打的。
苏夜澜把老赵的矿灯压低,光束贴着井底冻土扫了一圈。
冰壁上的矿液还在往下渗,滴在冻土上积成一小洼。
老赵蹲下来用镐尖敲了敲井底正中央那块冻土,回音比其他地方都空。
锚点就在正下方,但冻土层太厚,直接往下挖得凿开将近两尺。
她把矿物板翻到背面。
江浸月拓印的那道岔道划痕旁边还有一道更浅的刻痕,从矿井底部往东延伸,绕过主矿脉塌方区,拐进一条没有被标注任何名字的支矿道。
刻痕末端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旁边写着两个字:可凿。
“老冯标的。他在矿井底部分叉出了三条路。一条去环形大厅,一条去种子冷库,第三条是这条——他还没挖完的路。”苏夜澜站起来把矿物板递给老赵,“他标注的‘可凿’位置在支矿道尽头,离锚点直线距离不到三米。”
老赵对着矿物板上的刻痕位置,把镐头换到左手。
矿井底部横向矿道里还有一扇没被打开过的岔道口,被冻土糊得只露出半截凿痕。
陆枭用刀背别开冻壳,露出只容一个人弯腰通过的窄道。
里面没有嵌晶矿碎片,没有人工排列的刻度尺式标记,只有粗糙到近乎仓促的镐痕,每一镐都是从右往左斜砸进去的左手体。
支矿道越往里越窄,走到最后几步时冻土层忽然变薄了。
矿液从头顶的冰壁上往下渗,渗得比矿井那边还密,汇成一股极细的水流顺着冻土表面的冰裂缝往东淌。
商鹤吟跟在后面,面板上的锚点信号正在逐步增强。
支矿道尽头是一整面被冰镐凿过的冻土,凿痕密集,但最中间的一片没有凿痕。
一片被削平的冻土表面刻着几行简短的字:此面冻土后方即为旧日之锚正上方的矿脉富集层,凿开此面后晶矿液将自动顺着裂隙流入锚点柱体的信号接收槽,不可用镐尖直砸。
署名老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