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文化小说 > 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 第五十七章 廷争

第五十七章 廷争

  第五十七章 廷争 (第2/2页)
  
  他再次偏头看了黄立极一眼。这一次,黄立极终于动了。
  
  “够了。”黄立极的声音不高,但满朝文武同时安静了。他从文官班首走出来,走到御阶前,双手捧笏,对朱由检行了一礼。
  
  “陛下,洪承畴以文官总督三边,若开此例,日后各省巡抚皆可提督军务,兵部便形同虚设。臣请陛下三思。”
  
  他说完之后,殿中安静了整整三息。朱由检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做完的事。
  
  “黄阁老说兵部便形同虚设——朕问你,兵部什么时候不是形同虚设?”
  
  黄立极抬起头,对上了朱由检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怒意,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是等了他很久。
  
  “萨尔浒的时候,兵部在做什么?辽阳失陷的时候,兵部在做什么?锦州被围的时候,兵部在做什么?这些仗,哪一仗是靠兵部打赢的?袁崇焕在辽东打了两年,兵部给过他几次粮饷?孙传庭在成都打了三个月,兵部给过他几杆火铳?朕不是要废兵部——朕是要让兵部知道,兵部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盖章的。洪承畴以文官总督三边,与孙传庭以文官提督四川军务一样。打完仗,衔还兵部,印还朝廷。但仗没打完之前,朕不想听祖制——朕只想听捷报。”
  
  他说完,将目光从黄立极身上移开,扫过满朝文武。
  
  “洪承畴升陕西三边总督,节制延绥、宁夏、甘肃三镇兵马。粮饷走西安分号皇家银行直拨,龙门账列支。廷议已毕——准。”
  
  满朝文武山呼万岁。在如雷的万岁声中,温体仁站在角落里,脸上的微笑纹丝未动。他在心里把周延儒今天的发言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周延儒的口才确实无可挑剔,但他在廷议上为韩爌出头的那一刻,暴露了自己——他需要韩爌。周延儒在内阁里排位第四,如果他不站到韩爌身边,他就是黄立极和韩爌之间的夹缝。他选择了韩爌,是因为韩爌比他更得皇上信任,而信任是周延儒最缺的东西。温体仁把这个结论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写在日记本上。
  
  黄立极站在原地,双手还捧着笏板,但笏板上的字他已经看不清了。他身后的施凤来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那份连夜拟好的发言提纲已经被手汗洇湿了一半。站在他们旁边的韩爌偏过头看了黄立极一眼,目光很平和,但平和里有一种黄立极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得意,是笃定。
  
  廷议散了。百官鱼贯退出。韩爌和周延儒并肩走在廊下,身后是还在交头接耳的科道言官们。周延儒走得很稳,脸上没有喜色,也没有忧色——他只是在走路。但他的心里正在复盘今天廷议的每一个细节。他之所以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有利的反应,是因为他手里有一份黄立极绝对想不到的信息来源。昨天夜里,韩爌从乾清宫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周延儒府上。两个人在书房里谈了两个时辰。韩爌把陕西军饷十二万两亏空的清查结果告诉了周延儒——最后一环是黄府管家。周延儒在那一瞬间意识到,黄立极已经是死棋。他今天廷议上反对洪承畴,不是因为祖制,是因为他怕。他怕洪承畴在陕西坐大,断了他在流寇那边的暗线。但黄立极不能把这个“怕”说出来——他只能拿祖制当挡箭牌。而周延儒知道,任何用祖制当挡箭牌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人把箭从挡箭牌上拔出来,反手刺回去。所以他刺了,刺得毫不犹豫。
  
  黄立极走进内阁值房,关上门,把笏板放在桌上,坐下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对施凤来说了一句话:“周延儒这个人,比韩爌难对付十倍。韩爌是清官,清官有清官的弱点——他太重名节。周延儒没有这个弱点。他什么都可以拿来用,什么都可以拿来换。杨镐的失败是韩爌的痛处,但周延儒能把痛处变成武器。”
  
  黄立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施阁老,咱们这一局输了。不是输在洪承畴身上,是输在内阁的座位不够多。李国走了,来宗道走了,韩爌和周延儒占了两个座——咱们是二比二。但朕那一票永远在对面。二比二加一票,咱们永远是少数。”
  
  与此同时,乾清宫东暖阁里,韩爌和周延儒并肩站在龙案前。朱由检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握着洪承畴升任的圣旨草稿,从头到尾逐字看了一遍,然后提起朱笔在末尾加了一行字:“陕西剿匪军务,着洪承畴全权节制,总兵以下皆听调遣,违令者以军法论处。”加了这行字之后,洪承畴的权力就不仅是节制三镇——是掌握了三镇所有武将的生杀大权。
  
  他搁下朱笔对两个人说了一句话。
  
  “陕西剿匪的事,朕交给洪承畴了。朝堂的事,朕交给你们两个了。黄立极今天在廷议上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他说兵部形同虚设。朕回他的是兵部什么时候不是形同虚设。这句话朕憋了两年,今天说出来了。说出来不是因为朕想打他的脸,是因为朕已经不需要再忍了。”
  
  他顿了一下。
  
  “洪承畴升任的圣旨今天发出去,兵部的掣肘就少了一个。下一步,朕要动的是户部的账。韩爌——你说。”
  
  韩爌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陛下,陕西军饷十二万两亏空的清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从兵部到户部到陕西布政使司到三家粮商,每一道手都查过了。最后一环,是黄立极府上的管家。银两从陕西布政使司转出之后,经三家粮商倒手,最后的回扣部分流入了一家叫德盛源的京中商号。德盛源的东家是黄府管家的内弟。而德盛源每年给黄府送的年敬,正好是四万两。”
  
  朱由检把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这份折子先放在朕这里。收网那天,朕会把这份折子和周衡截获的密札、刘显蹲到的草料车时间表、余崖在永宁卫锁定的商队路线,全部摊在廷议上。黄立极有四条罪名——通敌叛国、泄露军机、贪墨军饷、勾结流寇。这四条罪,每一条都够他死一次。朕不要他死四次。朕要他在廷议上跪在金砖上,活着听朕念完这四条罪状。”
  
  他说到“活着”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怒意,只有一种等了很久的平静。
  
  周延儒站在韩爌旁边,一直沉默。
  
  他在心里把皇上的话一字一句地掂量了一遍。
  
  通敌叛国——密札是周衡截获的。泄露军机——草料车时间表是刘显在屋顶上蹲出来的。
  
  贪墨军饷——德盛源的年敬是韩爌从户部账册里翻出来的。
  
  勾结流寇——陕西军饷的四万两亏空最终流向了高迎祥。
  
  四条罪状,每一张牌都已经在皇上手里了。
  
  黄立极不是今天才输的——他在两年前就开始输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窗外正月的阳光从格窗里照进来,落在龙案上洪承畴升任的圣旨草稿上,圣旨上的墨迹还没有干透。
  
  黄立极的通敌证据——密札、草料车时间表、德盛源年敬账册、骡马店掌柜的口供——还在暗格里安静地躺着。
  
  每一份证据的交叉核对记录都在龙门账上写得清清楚楚,进缴存该四栏分列左右,来路去路严丝合缝。
  
  暗格里的砝码已经堆到了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和离后,神医王妃野翻全京城 十八道金牌追令,开局混沌道体! 越界心动 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 NBA:开局满级力量,库里被我惊呆了 娇软美人在末世封神了 龙族:从西游记归来的路明非 赘婿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