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张家兄弟 (第1/2页)
兴许是缅怀过去。
也兴许是发现了“有趣”的人,
所以陈默没急着走。
修为就压着,
安安心心地当起了这个店小二。
端茶,送菜,擦桌子,给客人添酒,
然后站在角落里,
安安静静地看热闹,听酒客讲故事。
有山里的精怪,有江湖的轶闻,也有渭城最近风头最盛的人物。
而这些酒客的嘴里,
提起最多的,
就是张家兄弟。
这二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如今都在渭城当差,
出任刑官,
兄长张释之任廷尉掾,
掌一县刑案复核与最终量刑,
出了名的宽平持重,断案总留三分余地,
弟弟张汤任狱曹掾,
掌侦抓捕拿与法条核验,
性子冷硬如铁,
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法条怎么写就怎么判,半分情面不讲。
渭城风气清明,
恰恰是这一宽一严磨出来的。
百姓们常笑说,
张释之是“菩萨心肠”,
张汤是“阎王手段”,
凑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王法。
前阵子,
张释之喂狗的事传遍了全城,连酒馆里的说书先生都编了段子。
其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张释之下班不回家,
天天蹲在廷尉府门口喂流浪狗,
一共三只,分别叫“笞”“杖”“徒”,对应三等刑罚。
有人撞见了吐槽:“你跟狗讲法理,它们听得懂吗?”
张释之认认真真说:“法是天地至理,不分人畜。
你看它们抢食,也知道先来后到,弱的不抢强的,这就是规矩,人要是没了规矩,还不如狗。”
后来有一次,
一只狗咬伤了路人,
差役要打死它,
张释之拦了下来:“主人没管好,罪在主人,狗不懂法,不该偿命。”
最后罚了喂狗的自己十两银子,
给路人治伤。
这件事经过话本传唱之后,满城人尽皆知。
可鲜少有人知道,
张汤年少时也有一桩轶事,比他兄长喂狗还要离谱。
陈默也是听两个老差役喝酒时唠出来的。
说张汤七岁那年,
他爹在县衙当小吏,
买了块肉放家里,
转头就被老鼠拖走了。
他爹回家以为是张汤偷吃,劈头盖脸揍了他一顿。
张汤挨了打不哭也不闹,转头扛着小锄头挖了一下午鼠洞,把偷肉的老鼠连带着剩下的半块肉一起掏了出来。
按理说,
打死老鼠也就罢了。
可张汤偏不,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把老鼠绑在树枝上,学着县衙里的样子开堂审案。
自己当原告,自己当狱吏,自己当判官,还煞有介事地写了“爰书”(口供笔录),历数老鼠“窃掠民财、损毁公物”的罪名,最后按律判了个“磔刑”——把老鼠给拆了。
他爹下班回家,
看见院子里摆着老鼠碎尸和一笔一划写的判词,当场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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