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我要去炸鱼 (第2/2页)
可惜,随着傀儡配送逐渐铺开以后,在这种毫无兽性的竞争面前,兽了么与剑修专送都受到了巨大冲击。
好在,凭借让薅这一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兽了么依旧在傀儡冲击下保住了一块阵地。
只是成也让薅,败也让薅。
论配送,比不过傀儡,论价格,还是比不过傀儡,如今顾客下单,已经不看重兽了么送什么了,而是谁来送。
那些好薅的与不好薅的,处境渐渐有了云泥之别,有些兽在岸上,有些在已经在海里,提供额外加钟的服务了。
简直从快递变成了不可描述的特殊陪伴上门服务,
情况一度十分糟糕。
至于有多糟糕,许平秋找到白虎时,它正在赶去出卖自己的路上。
看见光幕中浮现出的许平秋,白虎先是脱口而出:“人!”
但说完后,聪明的虎虎立刻开始展示它新学的人话,再开口时,一股浓郁的大碴子味扑面而来:“哎呀妈呀,这不大当家的吗!咋地了,找俺有事儿啊?”
许平秋一时沉默。
坏了,忘记收它江湖黑话春典这本书了,成东北虎了!
虽然有些不中,但许平秋心想,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先让白虎把字认全,到时候再来纠正口音吧。
于是,许平秋没有过多纠结,只是简单问了问盘玉之行的安排。
白虎倒是也想去,奈何如今正值兽了么生死存亡之际,它身为西极监兵肃煞神君,肩负统御群兽之责,实在不能擅离职守。
当然,等到正式观礼那日,还是可以抽空过去吃一顿的。
事情聊完,兽了么又在提醒它订单了,兽了么便又催起了订单。白虎瞥了一眼,神色一肃:“不唠了大当家,来活儿了。人家还点名要俺送,晚了得给差评。”
许平秋只是默默地关掉了光幕,什么也没说。
唉,虎生艰难啊!
在问过一圈后,许平秋也大概有数了。
大部分人都想去,但因为项目脱不开身,可以等到关键那天,再集体过去观摩。
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关键的问题,许平秋想要知道那天准确的时间,就得提前去瞅瞅。
于是没一会,许平秋便在在乌阁张开玄门,门后先是一片朦胧云色,继而山河渐清,
那便是盘玉。
…
在许平秋离开天墟没多久,一连在外面浪了好几日的截云道君,也终于浪了回来。
他今日心情看起来不错,手中折扇一下下敲着掌心,慢悠悠走进自己的住处,才刚坐下没多久,霄汉道君便十分凑巧地找了过来。
“咦,你这些日子跑哪去了?”
霄汉道君一开口,便采用了最朴素的家常套话方式,仿佛只是随口关心一下老友的行踪。
截云道君瞥了他一眼,滴水不漏道:“就在外面随便转了转。”
“是吗?”
霄汉道君觉得多少年的损友情谊了,没必要绕弯子,浪费时间,决定直接一点:“你没去找飞玄?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说说,我还能替你参详一下。”
“你有啥能教我的?”
截云道君对此深表怀疑。
霄汉这个人在别的方面或许很靠谱,可论起感情,他自己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你替我写的那封聘书,迟眠已经答应了。”霄汉道君平静说道:“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替你参详参详?”
“哈,哈哈哈……”
截云道君抬手挠了挠屁股,忽然显得十分忙碌:“那,那应该是能的吧。老蔺,这是好事啊!”
“是啊,是好事。”
霄汉道君也没打算和他计较当初代写聘书的缺德事,继续问道:“所以,你去找飞玄了吗?”
“其实……是去找了。”
截云道君犹豫片刻,还是老实承认了下来。
郁迟眠那样懒散的人,对谁都能鸽,偏偏霄汉在她眼中似乎有些不同。
既然如此,霄汉在这种事情上的意见,或许还真能有点用。
于是,他坦然说道:“我小登不是让我遵从内心吗?我后来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也不该只找飞玄。但是在找其他人之前,我肯定得先跟飞玄说一声,对吧?”
“所以你跟她说,你要去找其他人了是吗?”霄汉道君将还没死的截云道君的死法又确认了一遍。
“是啊。”
截云道君老实点头,甚至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很妥当。
“这样啊,那倒是有点难办了。”霄汉低下头,轻轻叹息一声。
“怎么了呢?”截云问道。
“我在想,你我相识多年,等你死后,我是一年来扫一次墓,还是十年来一次。”霄汉认真思索道:“每次又该给你带点什么。”
“什么意思?”截云道君有些莫名其妙,没觉得自己有去逝的风险啊
“是我想远了,没事。”霄汉道君摆了摆手,“你接着说,她听完以后怎么说?”
他主要是想把截云的死法了解得准确一些。
毕竟将来若要写悼文、著回忆录,总得尊重一下事实,正史若是不够准确,野史可就要发力了。
“她让我滚。”截云说。
“然后呢?”霄汉文。
“然后我就去了啊。”截云道君理所当然道,“她只让我滚,又没说不让我去。”
“……哈哈。”
霄汉道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抚掌而笑后,也觉得没有必要挽救这位一心求死的老友,转而说道:“我猜,当初你小登和你说的,应当是,我替你写了聘书,你想不想也替我写一份,对吧?”
“对啊。”
截云道君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毕竟郁迟眠都已经答应了,这件事现在怎么也算一桩好事。
霄汉道君微微颔首,忽然说道:“那你想不想再写一份请帖?”
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可截云道君只略一思忖,便瞬间明白了他要迫害谁。
“但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截云道君体内的善尸忽然发力,难得迟疑道:“毕竟日期……我们总不能替他们决定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霄汉道君说道:“盘玉李氏的婚帖都要发两遍,我们也先发一遍。至于他们以后要定什么日期,让他们自己再发一次不就是了?”
截云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虽然这里面似乎存在一些风险,可没有风险,怎么能叫整活?
霄汉见他意动,当即昧着良心夸道:“你字好,我来想,你来写。”
“妥!”
截云道君二话不说,立刻取出笔墨纸砚,铺在桌案之上。
两位道君并肩而坐,对着那张尚且空白的大红喜帖,神情一个比一个认真。
冤冤相报何时了?
当然是活来活往,无穷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