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乌大人?或者说…… (第1/2页)
阮书筠下马走过去,目光从树干上的划痕移到地面那几滴血迹上,又顺着血迹延伸的方向看出去——草叶被压倒了一小片,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
谢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他最后一道标记,是在这里。但被人抹掉了。”他指了指树干下缘一处不完整的划痕,“只留了半道,没刻完。”
阮书筠蹲下身,指尖沿着那道半截划痕摸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留下完整的记号,就被人打断了。”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地上那几滴血迹上,“这血……是他的?”
谢珏沉默了一瞬:“不确定。但能在这里动手,说明对方已经发现她在跟踪了。”
阮书筠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站在暮色里,看着前方那条延伸进夜色里的官道,目光在树影和草丛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小九可能被发现了,也可能已经被截住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继续走。”
第四天晚上,两人照旧打算在客栈歇下。
阮书筠翻身下马时,目光掠过大堂,里面坐着五六个人,围着两张桌子,正在喝酒吃肉,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她收回目光,把缰绳递给迎出来的伙计。
谢珏跟在她身后走进大堂,伙计殷勤地迎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要几间房?”
谢珏正要开口说“两间”,阮书筠已经先一步接话:“一间。”
谢珏微微怔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阮书筠没有解释,只是把碎银子放在柜台上:“再送些饭菜上来。”
伙计应了一声,麻利地取了门牌递过来,又朝后厨喊了一嗓子:“一间上房!热菜两个、汤一盆!”
阮书筠接过门牌转身上了楼。
房门关上后,阮书筠在桌边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房间。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窗台上放着一只陶罐,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
谢珏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阮书筠一眼,开口:“只有一张床。我睡地上。”
阮书筠没有抬头:“不用。夜里地上潮气重,你睡一宿怕是要腰僵腿麻,明天怎么赶路?”
谢珏还想说什么,阮书筠抬眼看了他一下:“一起睡。”
“这里不比之前那间客栈,夜里未必安稳。你我都保持警觉,比一个人守着强。”
谢珏看了她片刻,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了下来。
没多久,伙计端了饭菜上来——一碟清炒白菜、一碗红烧肉、一盆蛋花汤,还有两碗米饭。
他把菜一一摆好,说了句“客官慢用”,就带上门走了。
门合上后,阮书筠没有动筷子,目光在门缝处停了一瞬,然后提起筷子夹了一筷清炒白菜,放到谢珏碗里,声音不高不低:“韫年,你来尝尝这白菜,闻着很香。”
谢珏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菜,又看了一眼阮书筠的神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门外还有人。
他没有犹豫,夹起那筷白菜放在鼻间闻了闻,目光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随即语气如常:“确实很香。知微你也尝尝这红烧肉。”
他说着夹起一筷肉放到她碗里,借着碗沿的遮挡,指尖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药”。
阮书筠看了一眼那个字,没有动声色,配合着说了句:“这汤也好喝。”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饭菜的味道,像是真的在安心地享用一顿晚饭。
门缝外的影子安静了一会儿,像是确认了什么,终于慢慢移开了。
阮书筠听见了那道离开的脚步声,压低声音开口:“饭菜都有问题。有蒙汗药和软骨散,吃下去会让人昏睡不醒,就算醒了也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连站都站不稳。”
谢珏点了点头:“你想怎么办?”
阮书筠刚想开口,目光忽然一凝——门缝下方,又有一道影子移了过来。
她立刻换了语气,接上刚才那句话:“不过这红烧肉确实入味,比我娘做的还差一点点。”
谢珏看见她的眼色,也立刻接话:“那改日让伯母做一顿,我尝了再评。”
两人就这样继续一唱一和地说着话,像是在闲话家常。门外的影子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阮书筠放下筷子,声音带了几分困意:“韫年,我的头怎么好晕……”
谢珏也放下了筷子,声音配合地低下去:“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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