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资金雪崩! (第2/2页)
他的手都在发抖,大哥大几次差点掉在地上。
“没人买……降到七百都没人买……”
他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李万山吐血前的那种恐惧。
赵军那一手“生态绑定”。
不仅抽干了市面上所有的闲散资金。
更可怕的是,他强行拔高了特区老百姓对买房的“心理预期”。
以前,买房就是买个住的地方。
现在。
在赵军的洗脑下,老百姓觉得,买房如果不送一辈子的口粮保障,那就是被割了韭菜!
他大腹便便能去建几个养猪场,去东北包几万亩水稻田来跟赵军拼吗?
不可能。
他的产业链底蕴,连给赵军提鞋都不配!
“老板!”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财务经理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的表情比死了爹还要难看。
“不好了老板!”
“工地……工地停了!”
大腹便便的开发商猛地坐直身子:“怎么停了!沙子不是还有库存吗!”
“是没水泥了!”
财务经理带着哭腔。
“昨天下午该送来的三车水泥没到,我今天亲自去水泥厂催!”
“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
“人家门卫直接告诉我,厂里未来三个月的产量,全被南方实业用全款现金包圆了!”
“一袋水泥都不会卖给咱们!”
“不仅是水泥,钢筋厂也一样!”
财务经理绝望地抓着头发。
“包工头看没料了,干不了活,带着工人全堵在财务室门口讨要工钱。”
“说今天要是结不清,就拆了咱们的售楼处!”
大腹便便的开发商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
一阵天旋地转。
绝杀。
前端销售被赵军的降维打击彻底锁死,套不出一分钱现金。
后端供应链被赵军的现金本票彻底买断,工地陷入瘫痪。
上下两路,被那个叫赵军的男人,死死地捏爆了咽喉!
就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他的员工。
而是四个穿着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
胸前,挂着工商银行的深红色工牌。
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法警。
“你是王福林吧?”
带头的银行信贷部主任,直接将一份带着红戳的公文拍在老板桌上。
声音冷得像冰块。
“我们刚刚接到消息,你的金地花园楼盘全面停工,且出现低价抛售套现的异常行为。”
“根据风险管理条例。”
“我行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名下公司在一千两百万的过桥贷款,即刻宣布提前到期!”
信贷主任指着那份文件,眼神凌厉。
“限你三天内,将本息一千两百五十万全部打入专项还款账户。”
“如果逾期不还。”
信贷主任看了一眼身后的法警。
“我们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查封你名下所有的土地储备、在建工程,以及个人房产!”
“王老板,好自为之。”
说完,银行的人没有给王福林任何辩解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那份犹如催命符般的文件,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王福林瘫在椅子上,浑身的肥肉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滴着冷汗。
“三天……”
“一千两百五十万……”
他名下的对公账户里,现在连五十万现金都凑不出来!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王福林木然地拿起听筒。
“老王!你被银行抽贷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高瘦开发商凄厉如鬼的嚎叫声。
“建行的法警刚才来我办公室了!要我三天内还八百万!”
“我工地全停了!工人把我的奔驰车都砸了!”
“老王,怎么办!咱们怎么办啊!”
王福林没有说话。
他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打砸声和工人的咒骂声。
他知道,剩下的几个人,也正在经历同样的修罗场。
“老王!你说话啊!”高瘦开发商在电话里尖叫。
王福林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彻底放弃抵抗的灰败。
“去九号地。”
王福林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一百年没喝过水。
“什么?去九号地?”
“去求赵军。”
王福林闭上眼睛。
“他手里有钢筋,有水泥,有六千多万的现金。”
“现在整个特区,只有他能救咱们的命。”
“带上地契,带上公章。”
“给他股份,给他控股权!只要他肯放水泥给咱们,肯帮咱们把欠银行的窟窿堵上,哪怕以后给他打工,咱们也认了!”
……
深夜。
特区,暴雨将至。
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福田九号地。
巨大的探照灯将夜空划破。
工地里,“轰隆隆”的机械轰鸣声不绝于耳。
二期工程的基坑内,灯火通明,工程兵们犹如不知疲倦的蚂蚁,正在连夜浇筑混凝土。
而在九号地那扇冰冷的铁栅栏大门外。
停着七辆蒙着灰尘的高级轿车。
车门推开。
王福林、高瘦开发商、络腮胡……
特区地产商会仅存的七个巨头,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们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没有了那种指点江山的傲气。
七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死死地抱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公文包的边缘,甚至被汗水浸湿了。
里面装的,是他们这辈子在特区打拼积攒下来的所有底牌。
地皮契税证明。
土地使用权证。
公司公章。
“轰隆!”
天空中闷雷滚滚。
豆大的雨点砸在他们的西装上。
他们没有打伞。
就这么站在雨中,看着大门内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工业帝国。
大门内。
两个荷枪实弹的工程兵岗哨,冷冷地看着他们。
王福林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迈出僵硬的步子,走到铁门前。
雨水顺着他的胖脸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隔着铁门,对着里面的岗哨。
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卑微。
“麻烦兄弟通报一声……”
“特区金地地产王福林,带特区六家地产公司老板。”
王福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成了九十度。
“求见南方实业……赵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