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天灾频现 水旱灾情席卷天下 (第1/2页)
话说道塔即古阿散一众奸党借真金太子冤死,彻底把持中书省财赋大权,蒙古勋贵、色目旧臣互为表里,朝堂之上但知搜刮民财以媚忽必烈,仁政尽废,谏言堵绝。东宫旧臣或贬或逐,朝中再无一人敢为百姓疾苦发声。时至至元二十三年开春起,南北疆土接连遭逢异变,旱魃肆虐大河两岸,洪涛吞没江南圩田,蝗灾、疫疠尾随灾情四起,元廷上下依旧沉浸于争权敛财,亿万黎民深陷水火,便是本回独叙之事。
本回单主线:全境连锁天灾爆发,地方官吏瞒报压榨,中枢奸臣漠视灾情,底层百姓流离失所,埋下民间起义火种,全程不穿插朝堂储位、宗藩争斗支线,只聚焦灾荒民生一线,贴合正史水旱灾害时序。
一、北地大旱,中原赤地千里
至元二十三年三月,燕赵、山东、河南三行省迟迟不降雨雪。往年清明前后春雨连绵,滋养麦田,可这一年自正月起,晴空万里,河道断流,井泉枯竭。
大名府城外,数十里麦田尽数枯黄,干裂土地裂开尺余宽缝,风一吹便扬起漫天黄沙。当地府尹带着两名巡检骑马巡乡,沿途不见耕夫,只见老弱百姓跪在干涸河床上,对着龟裂河底焚香叩拜,哭声连成一片。
白发老农拄着枯树枝拦在马前,浑身衣衫破烂不堪,额头磕得渗血:“府台大人,求您开仓放粮!去年秋冬收成本就薄,如今麦苗全干死,家中存粮早已吃完,再无接济,全村老小只能饿死!”
府尹皱紧眉头,挥挥手让衙役把老人推开,语气满是不耐:“本官知晓尔等苦楚,可中书省文书上月方才下达,今年赋税、丝料、包银一分不得减免,官仓存粮要悉数押运大都,供给诸王勋贵,哪有余粮赈济?”
一旁随行巡检低声劝道:“大人,周边州县已有百姓举家逃荒,再强征赋税,恐激起民变,不如暂压几日,上表大都奏报旱灾。”
“上表?”府尹冷笑一声,勒住马缰望向远方荒原,“你可知如今中书主事何人?塔即古阿散最厌地方官员报灾求赈,但凡有人上奏减免钱粮,一律扣上隐匿赋税、私通流民的罪名,轻则削官,重则流放漠北。前几日河东转运使如实上报蝗灾,即刻被召回大都下狱,家产尽数抄没充公。本官怎敢自寻死路?”
老农听闻这话,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天要亡我百姓!官府不肯救,田地绝收,家中孩童三日未进一粒米,这世道,还有活路吗!”
府尹不愿再多听百姓哭诉,催马前行,丢下一句冷硬话语:“三日之内,各家足额缴齐赋税,拖欠者一律锁拿。”
沿路村落一片死寂,屋舍十室九空,青壮男子早已结伴向南逃荒,只剩无力迁徙的老幼守着空屋。田埂之上随处可见饿死的牲畜,白骨裸露,无人收敛。河南行省巡抚私下写下密信送往大都,详述中原千里大旱,流民数十万,却被中书省压下奏疏,反倒斥责地方官员夸大灾情,勒令加倍催收粮税,弥补国库亏空。
二、江南洪涝,圩堤崩塌万顷田
北方旱情未消,江南湖广、江浙行省骤逢连日暴雨。至元二十三年五月,梅雨季雨量远超往年,钱塘江、太湖、洞庭湖水位连日暴涨,沿江各处圩堤年久失修,连日暴雨冲刷下,多处堤坝轰然崩塌。
平江府城外太湖圩堤裂口长达百丈,浑浊洪水裹挟泥沙涌入周边万亩水田,成熟稻禾顷刻被大水淹没,村落直接泡在数尺深洪水里。百姓扶老携幼爬上屋顶、古树,哭喊呼救,洪水之中漂浮着农具、屋木、家畜尸首,惨不忍睹。
平江路总管连夜召集乡绅议事,大堂之内人人面色凝重。
本地乡绅拱手急道:“大人,圩堤崩塌,万顷良田尽毁,今夏秋收彻底无望,城中粮仓存量有限,数十万灾民无处安置,恳请即刻调拨官粮赈灾,征调民夫抢修堤坝!”
总管长叹,取出中书下发文书摊在案上:“诸位乡邻,非本官不愿赈灾,只是大都传来指令,今年要增缴江南茶税、盐税,用以供给西北宗藩军需,国库无多余钱粮拨付地方。抢修堤坝的役银,还要分摊到本地百姓头上。”
一名年过花甲的粮商拍案而起:“百姓田产全被洪水吞没,连糊口粮食都没有,何来银两缴纳役银赋税?朝廷不顾江南连年战乱初定,如今天灾又至,一味横征暴敛,是要逼反全境百姓!”
“休得妄议朝廷!”总管厉声喝止,“如今朝中权臣把持朝政,太子薨逝之后,再无仁臣为江南发声,稍有异议便是重罪。本官只能按文书行事,今日起,城中各家富户摊派钱粮,官吏下乡催收,流民一律驱散,不许聚集城中滋生祸乱。”
洪水围困村落十余日,官府未送来一粒赈灾米,反倒差役乘船登门催缴赋税。不少走投无路的百姓舍弃故土,顺着江河往深山、海边逃亡,沿途饿殍遍地,水路要道之上,随处可见逃难百姓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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