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小婶婶咬人挺疼的 (第2/2页)
顾正渊盯着那排牙印看了很久。
是她咬的。
这是她第二次咬顾闻了。
上次在下巴,这次在脖子。
顾正渊其实应该知道的,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被道德界限束缚都乖女孩。
两年前他们是男女朋友,他管不住她。两年后他们只是长辈晚辈,他更管不住她了……
下一条信息是,【小叔,我带小婶婶去骑马,还是以前那家马场。一起吗?】
马场。
实际上,上次顾闻骑马带着她跑圈的时候,他就应该看出她和顾闻在一起时候的模样,很放松。有年轻孩子特有的骄纵、喜怒和轻松。
是的,轻松。
她在他面前,是紧绷的。小心翼翼扮演着一个乖巧女孩的角色,聪明、坚韧、亲昵,却好像裹着一层冰糖壳。
她在顾闻面前,会针锋相对,会流露出鲜活的情绪。
他其实也羡慕她在顾闻面前的鲜活。或者说,她在每一个年轻男孩面前的鲜活。
或许是他的死气沉沉,让她学会在他面前戴着成熟的面具。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扣在真皮座椅上。
再抬手把耳机扯下来,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车窗外的路灯一截一截划过他平整的西装领口。他重新靠回椅背,闭眼,呼吸压得又深又稳。
徐特助从前排转过头,隔音挡板还没降下来,他只看到后座的人影端正如松。
“顾董,直接回老宅吗。”
隔音板降下两寸。
“回。”顾正渊开口,音色听不出任何异常。
徐特助点了下头,把挡板重新升回去。
黑色红旗L5驶入京市环路的夜流,车灯汇进万千尾灯里,跟任何一辆普通的商务车没有区别。后座的人始终没再睁眼。
半小时后,车停在顾家老宅的地下车库。
顾正渊下车,皮鞋踩在环氧地坪上,步伐跟平日一样平稳。
他乘电梯上到三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亮着一圈幽蓝。
他走到衣帽间,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好,领带解了,袖扣卸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他解了两下才解开。
顾正渊停下来,看着自己右手。
手指在发抖。
看了三秒,把手垂下去,继续解剩下的扣子。
衬衫脱下来扔进洗衣篮里,他走进浴室,打开冷水。花洒喷出来的水砸在瓷砖上,声音跟那三段语音里的水声一模一样。
他把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没站进水里。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副克制的模样,眉骨高挺,薄唇紧抿,只是眼眶发红。
他一拳砸在台面上。力道不大,但骨节磕在石头上的声音很脆。
疼。疼就对了。
顾正渊站直身体,仰头闭眼,喉结滚了一下,把涌到嗓子眼里的某种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嫉妒顾闻吗?
不。他允许曲柠在他面前露出任何一面,但天然的身份差让她必须假装成熟稳重。
他从来没有看过真实的她。
顾正渊睁开眼,拿起毛巾擦了把脸,走出浴室。
他坐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个对话框里。
顾闻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挂着:【小叔,我带小婶婶去骑马,还是以前那家马场。一起吗?】
发送时间晚上六店五十二分,已读。他没有回复。
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按熄了屏幕,把手机面朝下放在床头柜上。
电子钟跳到晚上十点十七分。
顾正渊躺下去,闭上眼睛。他知道他睡不着,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开始回忆那个浴缸里她肌肤的温度。
地下车库里,一辆黑色宾利里坐着两个人。
曲柠靠在副驾椅背上,高跟鞋踢掉了,赤脚踩在脚垫上。她举着顾闻的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亮。
顾闻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偏头看她。
“他还没回你信息?”
她没回答,“去哪?”
“骑马?”
“你安排。”
宾利车才开出地库不远,后面的黑色越野车就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