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馄饨摊 (第1/2页)
赵大嫂抓起休书看了一遍,踹在怀里就拿走啦,站起来进里屋收拾了几件衣裳,摔门而去,说别去求她。赵清欢跟到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来,问“大哥真就得闹到这个地步吗”。
赵清欢的侄子走过来,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前些日子他爹想给他哥俩在县城买个铺子,说他们也十五六岁啦,让他们有个自己的营生,先锻炼着,赔了也有他跟爷爷兜底。结果去拿银子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五六十两。那些银子原本是留着给他们兄弟俩置办铺面的,他娘连问都没问就拿去补贴舅舅了,舅舅拿到银子转手就投了一个赔本的买卖,连个水花都没听响。再这么下去,整个赵家都不够她补贴的。他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让她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家人。不管她以后怎么样,老了以后他们也能给她一口饭吃,给她养老送终。
赵清欢叹了口气,把带来的花馍馍和糕点放在桌上,说新做的,让爹娘和侄子们尝尝。站起来说要去巷口找阿福跟孩子了。赵母送到院门口,赵清欢让她回去歇着,别多想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赵母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赵清欢应了一声,走出了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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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摊在巷子口的槐树底下,一张矮桌,几条长凳,热气从锅口升起来。阿福抱着孩子坐在长凳上,面前摆着一碗馄饨,吹凉了一个,正要往孩子嘴里送,余光瞥见赵清欢从巷子里出来了,脚步比进去时慢了些。阿福把馄饨放回碗里,等她走近了,没有多问,只是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她坐下。赵清欢坐下,靠在阿福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大嫂走了”。阿福听了,没有多说什么,把馄饨碗推到她面前,说凉了不好吃。
馄饨的香气混着醋和胡椒的气味,在秋日的空气里散开,温温吞吞的,像是能堵住一些不好说出口的话。赵清欢拿着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馄饨沉下去又浮起来,汤面上漂着细碎的葱花和虾皮。她搅了好一会儿,才舀起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咽下去。坐在对面的孩子伸出小手,朝她手里的勺子够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赵清欢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阿福把孩子抱过来,让他坐在膝头,说了一句:“你娘累了,让她吃口热乎的。”孩子好像听懂了,乖乖坐在阿福腿上,手指攥着阿福的衣领。赵清欢把馄饨吃完了,汤也喝了大半,放下碗时嘴角沾着一点油星,阿福伸手替她擦了一下,她没说谢,但坐直了身子,又像平日里那个利利索索的赵清欢了。馄饨摊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端着一碗新煮的馄饨过来,说送她一碗,不常回来,难得。赵清欢说不用,喝了一碗就够了,老板娘说那给你装一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赵清欢推辞不过,只好接了,油纸包好放进篮子里。
阿福站起来,把孩子换了个姿势抱着,在巷口回过头看了一眼赵家的院门。门已经关上了,赵清欢站在摊子旁边,接过那碗馄饨,在篮子边上又码了码,往阿福身边走了两步,说走吧,回去晚了那五个该闹了。阿福把孩子往上颠了颠,腾出一只手来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说好,回家。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巷子里,秋日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孩子趴在阿福肩头,半阖着眼,像是快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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