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根正苗红的野外鸥 (第1/2页)
米萨耶急不可耐地催了好几次,终于收到了合作伙伴的消息:“声学分析报告出来了。”
她搓搓双手,起激动的起身去对方的实验室。
在过去的路上,她脑子里面关于未来的走马灯都出现了。
一会是同事们买来大蛋糕庆祝她的论文发表在《自然》或者《科学》上,一会是她的名字被写进海洋行为学的教科书里……总之,都是她犹如超新星爆炸一样的光明的未来。
不久后,米萨耶严肃坐在声学专家旁边,等对方解读那个分析报告。
“好消息,确实是沟通行为。你看,对话不重叠,有间隔,你来我往的,明显不是各说各话。”
米萨耶心中一喜。
“坏消息,对话和行为没有明显的因果关联。”
这话像当头一棒,米萨耶懵了一下才想起来问:“怎么可能呢?对话在先,行动在后,凭啥没关联?”
声学专家点点屏幕,耐心讲解道:“小海豹这个声音有很典型的回避和拒绝的信号,瓜头鲸则是偏向催促和焦虑。这个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可能是瓜头鲸饿了,小海豹却还不饿一直在拒绝。可能瓜头鲸想去别的地方探索,但小海豹不感兴趣所以一直拒绝。等等等等。最后小海豹不耐烦地叼了一块石头泄愤,碰巧砸到那只蛇尾。”
“非要说和蛇尾相关的话,那这番对话也更可能是相互推诿,大概就是两只在那重复‘你去我不去’‘我不去你去’这样的对话,总之,和合作没关系。”
米萨耶好像听见自己心里嘎嘣一声,是梦碎掉的声音。
她这篇论文变回了普普通通的论文,顶刊没有了,她学术生涯上的电梯没有了,终身教职、用不完的经费,都离她远去了。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过去,她就调整好了。
做科研嘛,就是这样的。
科研的结果本来就是不可控的,加班没用,努力没用,求神拜佛也没用。不管是哪个学科哪个方向,科研都只有一个主旋律,那就是失败。
没有人像电视上那样穿着白大褂说着专业名词谈笑间随随便便就做出新的成果,更多的是枯燥、乏味、焦虑、日复一日重复的工作、处理不完的数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的结果。
大家灰头土脸地在黑暗中摸索,根本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对不对。
米萨耶拍拍声学专家的肩膀,平静地告别。
新一批的数据快要到了,她该回实验室了。
……
在卡迪夫热热闹闹地待了两天之后,海鸥离开小黑背鸥们,去寻找自己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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