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吃小爷一斧 (第2/2页)
好不容易,翟让刚稳定下来,伍登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冰冷的开山斧紧贴着他的脖子,只要伍登稍一用力,他便要殒命当场。
这一刻,场面瞬间寂静下来了。
所有人哑口无言,他们呆呆看着前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伍登并没有怯场,他平静望着前方瓦岗寨战将,接着朗声说道:
“你们首领已在小爷手中,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动于衷。
倒不是说他们对翟让不忠心,而是如今这种情况,他们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包括翟让自己,亦是无动于衷,他暗暗咬牙,随即怒道:
“兄弟们不要理会这小贼,他要杀就杀,只要你们杀了这小贼替本首领报仇雪恨,那本首领就死而无憾。”
听得翟让之言,众人的表情更加古怪了,虽然这件事情说着简单,可要杀了伍登报仇,哪有这么容易?
万一翟让死了,伍登又跑了,那场面也太尴尬了。
翟让是心存死志,他不愿让自己成为众兄弟的拖累。
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在短暂沉默之后,王君可终于是开口说道:
“首领,事到如今,我们还是投降吧。”
随着王君可话音落下,在场众将纷纷侧目看来,他们脸上皆带着愕然之色,显然他们都不曾想到,王君可竟会主动提出投降。
因为王君可乃是瓦岗寨大将,几乎可以说是除了翟让之外,地位最高的那个人了。
结果现在,王君可却劝翟让投降,众将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包括翟让亦是如此。
此刻翟让张大嘴巴,他呆呆看着王君可,喃喃自语道:
“君可……你这是为何啊?”
原本伍登还想好好教训教训翟让这个嘴硬的家伙,但听得王君可之言,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而是听着他们的对话。
面对翟让的追问,王君可没有藏着掖着,他轻叹一声,说道:
“首领,末将原本以为,只要我们能够赶到洛阳城与王世充汇合,未来未必不能与宇文成惠周旋。
但此刻,我们明明人多势众,却被这位少侠一人阻挡,这等情况下,就算我们到了洛阳,恐怕也无济于事。
与其大费周章,浪费时间,倒不如此刻投降,不失为一条生路。
如果在下所料不差,这位少侠应当是朝廷中人吧。”
不得不说,王君可的反应确实是够快的,他转眼功夫,就把对伍登的称呼,从小贼改成了少侠。
而且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顾忌之色,显得那么坦然。
众人无言以对,但他们知道王君可说的没错,凭借他们现在的实力,就算赶到洛阳城,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根本不是宇文成惠的对手。
恐怕到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在王世充覆灭之后,他们再去投奔其他势力。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瓦岗寨已经落入宇文成惠之手,他们早就成了丧家之犬。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正是在这诡异氛围中,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伍登,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前方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阻拦他们的去路?
难道说他真是朝廷战将吗?
但在此之前,他们也不曾听说过朝廷之中,有如此少年英杰。
如果他们是败给宇文成惠,那自然没有任何可说的。
但此刻,他们却被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少年,给打得狼狈不堪,就连翟让都落入其手中。
这个消息传出去,那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伍登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自得之色,接着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问了,小爷也不瞒你们,虽然小爷现在不是朝廷中人,但小爷的义父,可是当今东宁王宇文成惠。”
“什么?”
虽然方才众人已经很好奇了,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伍登的答案竟然是这个。
这少年竟然是宇文成惠的义子,难怪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武艺,当真令人心惊。
王君可也是回想到伍登的兵器,方才他看到这柄开山斧,就觉得十分熟悉,但他并没有将伍登和宇文成惠联系到一起。
而在场众人震惊的同时,亦是万般无奈,回想之前,瓦岗寨如日中天,哪怕在所有义军之中,也绝对称得上佼佼者。
他们之所以一步步衰落,最终落得如今这般境地,不都是因为宇文成惠吗?
当初宇文成惠从海外归来,第一战就将瓦岗寨打的落花流水,只能狼狈逃窜。
而后,宇文成惠领兵北上而来,更是打破了瓦岗寨所有的幻想,哪怕三路义军联手,也无济于事。
最终,他们败得一塌涂地,就连罗士信都已经沦为俘虏。
只要和宇文成惠扯上关系,伍登方才的凶悍表现,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王君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再度看着翟让,郑重道:
“首领,降了吧。”
若他们能够跟着伍登,去投降宇文成惠,这个结果倒也不是接受不了。
放眼当今天下,又有哪一方势力敢说自己稳操胜券,能够战胜宇文成惠呢?
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反正现在瓦岗寨上下,没有任何人胆敢心存侥幸,他们是真正面临过绝望。
宇文成惠实在是太强了,那根本不是人多就能战胜的对手。
他们现在连宇文成惠的义子,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都无法对付,又何谈对付宇文成惠,以及他麾下的精锐之师呢?
再不投降,那就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
翟让的眼中浮现一抹挣扎,他多少还有几分不甘,但他也明白王君可的意思,心情很是复杂。
诸般思绪在翟让脑海中浮现,如今伍登的开山斧,就在他脖子上顶着呢,这是降也得降,不降也得降,根本由不得他。
方才急切之下,翟让还能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可是现在,随着他冷静下来,心中的顾虑也是越来越多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翟让小声喃喃道:
“那……那……就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