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梅昭昭发力了 (第2/2页)
苏幼绾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黄土沙丘。
一女子立於沙丘之前:「以一城之人,换一六境大魔。」
苏幼绾错愕地看着那风华绝代的女子。
那是......师尊?
师尊年轻之时,如此凌厉?
嗯?
那是......路公子?
γγγγγ
玄衣少年背着剑站在女子面前。
「此法不行,你不该如此做!」
「可用一城百姓斩了它已是最好的结果,若非我以阵法困了它,它早已法成,你我都拦不住它,也会有更多的人受苦。」
玄衣少年喃喃地道:「不该如此的,不该如此的」
这是什麽梦?
「这是我的过去。」
日月宫主的身形虚幻而去,转瞬,苏幼绾代替了日月宫主,一身衣裳也变成了日月宫主的模样。
路长远只愣了一下,疲惫地开口:「你为什麽会在这里?」
苏幼绾眨眨眼,随後莲步微移,到了路长远的身旁,将路长远扶好。
「幼绾也不知道呢。」
她当然知道。
毕竟是她用命定天道编织的见到了路长远的结果。
如今应该是两人的梦境交汇在了一起。
路长远不欲深究苏幼绾为何在此处,只是道:「此间是我的过去,也是我的外劫,你不该来的......罢了,是你应该无妨。」
太上忘情应该不至於因为他的心魔劫也滋生心魔。
两人眼前的这一幕并不完全是梦,这内里包含了路长远的外劫。
路长远叹了口气,又道:「我这外劫好生厉害,不仅有肉身死劫,还有心魔劫,那座城,是黑朝属下的一城,此城隐藏了一六境巅峰的大魔,吞噬掉这最後一城的人,它便能完善瑶光法,一窥瑶光。」
他的声音听不清楚情绪,但苏幼绾却莫名的觉得有些悲伤。
无脸女子只控制住了路长远的意识,但引动了路长远的外劫,这梦里的,便是路长远的心魔劫。
只破开心魔劫,路长远会死在那无脸女人的手下,只破开肉身死劫,路长远会道心受损。
如此外劫简直闻所未闻,难度比寻常修士之劫更是难了不知多少。
而如同路长远对梅昭昭所说,所谓的劫数,很大一部分就是过去的遗憾。
路长远的遗憾就在此地了。
一方面,他愧疚於并未救下本就无法救下的人,另一方面,自此开始,日月宫主的性格就越发偏激,为了除魔不择手段了起来,两人最终分道扬镳。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两者交叠,这一段往事的分量可想而知,所以此事这才重新显露在了路长远的外劫中。
苏幼绾声音极轻:「此地......发生了什麽吗?」
「我与阿芷到的时候,那大魔的升道阵已成,本来此城百姓一瞬就要被它吞吃,可阿芷逆转了法阵,将升道阵变成了同命阵,那一城百姓与大魔性命联系在了一起,这才让一城百姓多活了数月。」
苏幼绾略微整理了一下此间的关系。
「也就是说,若是杀魔,此城百姓就会死去,同理,杀掉此城百姓,大魔也会死去。
「」
路长远闭着眸子点头。
除魔,此间百姓就会死去,不除魔......如今这大魔因为逆转法阵元气大伤,若是等它恢复逃遁,死的人会更多。
苏幼绾轻声道:「是欲魔浸染的大魔吗?」
路长远摇摇头:「是魔修,我与阿芷将那群不把人当人的魔修也称为大魔,因为这群人和被欲魔浸染的魔没有区别。」
不把人当人的畜生,称之为大魔也是没问题的。
「师..
「」
「嗯?
「」
「那相公和日月宫主後来是如何做的?」
路长远叹了口气:「阿芷说我......阿芷便是日月宫主,她名唤绫芷愁。」
苏幼绾点了点精致的小下巴:「我知晓的,毕竟我寻到了这位前辈留下的传承。」
「她说我太过优柔寡断,一城罪孽她一应承担,最後她独自去将那大魔杀死了.
一城百姓这也就死去了。」
路长远突然顿了一下。
【外劫已至,距离你死亡还有五日】
【三千年前,欲魔藉助伽蓝宗与世间万宗的凡人香火,开始挣脱剑孤阳与针有圆留下的封印】
嗯?
为何现在就清晰了。
「怎麽突然变了脸色?可是发生什麽了?」
路长远抬头看向苏幼绾:「你方才在做什麽?来了多久了?」
苏幼绾想了想道:「方才与一六境的香火妖斗法呢,她十分凶狠,我半点不是对手,相公可要替我报仇。」
见路长远一脸无奈,苏幼绾又道:「来了大约一日了。」
算算时间,恰是今早眼中字迹显露一部分的时候。
所以。
字迹本来是被那幕後之人遮掩了,结果苏幼绾误打误撞的靠近,眼中的字迹这才变得清晰了点。
如今少女在自己身侧,眼中的字迹更是全部显露了。
彼时在青草剑门,路长远就觉得苏幼绾与眼中的文字说不定有什麽联系,一触碰银发少女,文字就更亮,如今状况无疑证实了这份猜想。
「相公?相公?
「」
至於欲魔....
路长远很快猜到了,此地幕後黑手便是那香火之妖,欲魔藉助那些香火脱困,又创造了香火之妖,用以来算计自己?
不,或许不是来算计自己的,欲魔的打算可能是在冥国夺舍自己,然後来到黑域此地蛰伏。
自己破坏了欲魔的打算,却也因为本身的劫数,仍旧来到了这里。
「怎麽又不说话?」
银发少女靠得很近,而且将蒙眼的布取了下来,路长远瞧着那对红色的瞳,不由得一时间有些失神。
苏幼绾是路长远见过最完美的女子,好看到惊心动魄,如今那对红色的瞳孔中清楚地倒影出了自己的模样....
她还穿着阿芷的衣裳呢。
路长远收敛心神:「只是在想如何破劫。」
苏幼绾宛若呢喃一般开口:「幼绾都听相公的,哪怕是让那大魔跑了也一样呢。」
穿着阿芷的衣裳,说出的话却与阿芷完全相反啊。
路长远摇摇头。
「相公怎麽.....有反应了?」
嗯?
路长远这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什麽情况,色慾发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