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7章 王小小欠欠的说:“爹,孩子找爹要东西,天经地义。 (第2/2页)
后患无穷,他可以立马去军法处告你爹,你爹立马回去军法处。”
丁旭站在原地,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后背全部是汗。
方臻看着他:“下一次碰这种事,你会怎么办?”
丁旭答得很快:“先查清,这里的首长是谁?如果我要刷我亲爹的脸,他们有没有过节,如果是在军管,我就狐假虎威。”
方臻摸了摸他的头:“下次遇到这种问题,记住,要找到合适的罩子,可以罩住这个问题,明白了吗?”
丁旭点点头:“爹,我知道了。”
方臻说:“记住,每次办事之前,先确认你和对方之间的距离。有些路能走,是因为路本身就是通的。下一个。”
丁旭往旁边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了贺瑾。
贺瑾站在原地,还没有从“看旭哥被训”的状态里完全切换出来,贺建民已经看向他了。
贺建民靠回椅背,声音不高不低:“狐假虎威,玩得真六~你姐下午去给21婶办事,下午去找金重山,你姐倒是聪明,叫你直接去找胡干事,把原始档案要过来了。”
贺瑾眨眨眼,没有接话。
贺建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但你是怎么要的?是拿着你贺瑾的身份去要的,还是拿着你爷爷的身份去要的?”
贺瑾站直了一点:“报告,我用的是爷爷的这个身份。”
贺建民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只要叫他看一眼季华的档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完全多此一举。”
贺瑾沉默了一下,开口:“……我都有呀。”
贺建民重复了一遍他的回答:“都有!哪一头占得多?”
贺瑾站在那里,他开口回答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两边都用了一点。但是我还是以季华的身份多”
贺建民点了点头:“你去找胡干事,是因为你姓贺。胡干事愿意开那扇门,不是因为他相信你,是因为他怕你背后的人。”
他没有批评贺瑾“借势”,他只是把“借势”这件事摊开在桌面上:“你得知道那道门是怎么开的。胡干事今天给你档案,是因为你爷爷姓贺。明天如果换了别人,他用同样的方法,可能打不开那扇门。这个区别,你得算清楚。”
贺瑾点了点头,无语道:“亲爹,我当然知道呀!我如果只是贺瑾,我肯定不会这么干的,我又不傻,爷爷的身份好用,我又没有做坏事,我又不是用爷爷的身份以权谋私,我老乖巧的。”
贺建民被噎住了:“你爷爷的名头好用,但不能一直用,用多了就不值钱了。”
贺瑾翻了一个白眼:“爹,我用得没有你多。”
四人看到王小小和老丁两人。
老丁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王小小,只是等她用自己的话把它重新走一遍。
“你这次和保卫科的金重山合作,是怎么想的?”
王小小站在桌边,没有坐:“我知道他在还债。上次他抓过我,欠着我一次。”
老丁看着她,没有打断。
王小小的复盘:“我进去找他的时候,没有求他,没有跟他讲道理。我说了三不原则,说了查不到,说了一级流动户口。他自己猜出来的。他在保卫科干了十几年,他知道什么是三不原则,知道一级流动户口是组织给的。他不需要我解释更多,他只需要我确认那是真的。”
老丁听完,认同点点头:“你用最小的信息暴露,撬动了最大的体制保护。这种话,是在保卫科干了几十年的人才能听懂的。你刚好选对了人,也刚好选对了话。”
他顿了一下:“但是,你用了‘一级流动户口’。”
老丁看着她:“这个词在沈城,只有金重山一个人能听懂。你用对了人,但你也把底牌亮了一角。下次再有人问起季华的事,你不能再用这个词,它只能用一次。”
王小小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下次再用,就不值钱了。”
老丁笑眯眯:“这次不错,但是下次别一次全部透露出来,慢慢来。”
王小小:“爹,我知道的,但是我害怕不一下子处理好,我不想21婶受委屈。”
老丁点点头:“其实,我依旧认为你21婶,先回族里,而不是在这个乱乱的沈城。”
王小小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有些时候,一个念头出现,她自己不压下来,我怕念头没有,要短命。”
老丁看丁旭和贺瑾,在看着小小:“闺女,你对你哥和你弟处理这件问题是怎么看的?”
王小小转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墙边的丁旭和贺瑾。
王小小面瘫说:“小瑾他懂得。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他去胡干事那里的时候,知道用爷爷的身份开路,但也知道不能把“贺”字压在整件事上,他让胡干事自己去想,等他自己想起来档案被改意味着什么。他的情商和智商,都够用,不用人教。”
贺瑾靠在墙边,没有接话,脸上笑眯眯的,他姐夸他聪明和厉害~
王小小转向丁旭:“旭哥虽然不懂。但是周大队长说的话,他能听进去。叶枝教他怎么保护人,他就把人藏进档案室,不显眼、不扎眼。他能让人去教他,去帮他,不是靠着您,也不靠着方爹,其实才是最厉害的。”
老丁看了一圈:“行了,口供对完,回答的都不错,都回去睡觉。”
王小小撇撇嘴:“不回去,爹,把我的学员证,还给我,我要有用。”
老丁:“理由。”
王小小不服气:“我觉得工人村有问题,但是宋乾说没有问题,我要去把证据找出来,拍到宋乾面前。”
老丁点点头:“行。老丁从口袋拿出她的学员军官证”
王小小不要脸的抢了过来,塞进衣服里。
老丁的手刚伸进口袋拿出来,王小小眼睛看到票,已经把他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东西抢了过来,塞进自己衣服里。
动作利落,像是练过很多次。
贺瑾在旁边看了一眼,像是被那个动作接通了某根导线,立刻转身,开始扫荡方臻的办公桌,茶叶罐、香烟盒、热水瓶、一摞没用过的稿纸。
丁旭眨眨眼,看着三个爹不说话,他绕过办公桌,拉开第二个抽屉,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包茶叶,半条香烟,还有一盒没拆封的火柴,全部捧在怀里。
王小小喊道:“旭哥,熊猫不能拿。其它全部要了。”
贺瑾的手刚摸到那盒压缩饼干,王小小的声音就从旁边飘过来:“小瑾,压缩饼干不要。那玩意儿硬邦邦的,咬一口掉一桌渣,爹是抵饿的,不要拿。”
王小小已经走到方臻办公桌的另一侧,拉开最上面那层抽屉,低头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三支钢笔,一瓶墨水,两个搪瓷杯。
丁旭立马拿了一支笔放进口袋,他还欠胡干事的钢笔。
老丁和老贺靠在门框边,看着三个孩子在办公室里扫荡,没有拦,两人笑了,熊猫还有半条。
方臻坐在单人沙发上:“你们是来对口供的,还是来抢劫的?”
王小小欠欠的说:“爹,孩子找爹要东西,天经地义。”
贺瑾看着老丁:“爹,你在总军区也有办公室,明天中午,我们去你办公室坐坐。”
王小小把所有东西能放进斜挎包放进去。
王小小把学员证放好,拍了拍衣服,转身看着三个爹:“搬家也搬完了。我们走了。”
老贺无语笑了:“你们是五个人来的。”
忘了!
王小小进了方臻爹宿舍,把王曦和廖志远扛起来。
丁旭把廖志远抱了起来,立马跑了。
门关上之后,老丁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口袋,又看了一眼方臻桌上被搬空的位置,转头看向方臻:“你桌上的东西,还剩下什么?”
方臻扫了一眼桌面:“还剩一张台历,和半条熊猫,就连火柴都扫荡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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