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各有一条路 (第2/2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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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光芒逐渐暗下。
　　
　　张清漪依然站在原处，感知却像被引入另一片更加清晰的空间。
　　
　　身体、精神，以及霜冻千秋运转时的每一处变化，都变得分外明显。
　　
　　寒意重新出现。
　　
　　这次不是让她同时照顾几个小区域，而是令已经释放的力量，持续向更强的程度提升。
　　
　　张清漪凝神维持。
　　
　　开始并不困难。
　　
　　她对这份天赋的熟悉，远超刚刚觉醒S级的普通武者。
　　
　　怎样让寒意更加凝聚，如何避免无谓消耗，过去的经验都能派上用场。
　　
　　但随着要求提高，问题渐渐出现。
　　
　　一缕寒意沿着手腕回流。
　　
　　她的动作随之迟缓了一瞬。
　　
　　张清漪立即调整，将那股力量重新导出。
　　
　　周围的变化没有停止。
　　
　　她很快发现，自己刚才下意识使用的，是前世已经极为熟练的一种运转习惯。
　　
　　那时的身体与力量，早就适应了这种方式。
　　
　　现在照搬，细微处便会出现偏差。
　　
　　力量越强，这种偏差越明显。
　　
　　她若继续凭记忆硬撑，最先受影响的，反而可能是自己。
　　
　　张清漪慢慢收起心中的熟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当下。
　　
　　手腕处的寒意散去。
　　
　　她从最初的运行开始调整，不急着追求更强，而是先让每一处变化都适合如今的身体。
　　
　　这并不轻松。
　　
　　记忆中的习惯太深，一不留神，便会顺着过去的方式继续。
　　
　　她数次停下，再数次纠正。
　　
　　额角细汗尚未滑落，便被寒气凝成细小冰粒。
　　
　　张清漪没有理会。
　　
　　直到最后，持续增强的寒意终于稳定，刚才那种影响自身的情况，也没有再次出现。
　　
　　周围结构随之改变。
　　
　　下一轮要求接了上来。
　　
　　几个彼此相近的区域同时浮现。
　　
　　其中一处需要轻微迟滞，一处更明显，还有一处，必须保持不受影响。
　　
　　与刚才入口前的测试相比，这次的范围更难分开，变化也在不断调整。
　　
　　张清漪第一次尝试，便失败了。
　　
　　寒意抵达第二处时，旁边原本应该保持正常的区域，同样出现迟缓。
　　
　　她立即收回力量。
　　
　　第二次，她刻意避开中间的位置。
　　
　　结果最外侧的迟滞程度又不足。
　　
　　第三次，好不容易让几处都达到要求，设施忽然改变了其中一处的状态。
　　
　　她来不及调整，原先稳定的分布瞬间乱了。
　　
　　张清漪呼吸渐重。
　　
　　接连失败，让精神消耗明显增加。
　　
　　她没有继续急着尝试，而是闭上眼，将刚才每一次变化重新梳理。
　　
　　自己始终在做一件事。
　　
　　先放出一片寒意，再在其中划出不同区域。
　　
　　这样当然能用。
　　
　　但相邻部分太容易互相影响。
　　
　　若从开始，就让每一处保持不同的运行呢？
　　
　　张清漪睁开眼，再次抬手。
　　
　　她将最容易控制的那一小片先行稳定，再逐步加入其他部分。
　　
　　途中没有追求覆盖得更广，只让寒意准确停在需要的位置。
　　
　　几处区域开始出现不同变化。
　　
　　这一次，中间那处保持正常。
　　
　　外侧的迟滞也终于达到要求。
　　
　　设施再次调整。
　　
　　张清漪顺着变化，收回其中一部分力量，同时让另一处缓缓增强。
　　
　　仍然有误差。
　　
　　但已经能看见改善。
　　
　　她没有因一次接近成功就放松，而是将出错的位置单独记住，继续尝试。
　　
　　随着反复调整，一种新的控制方式渐渐形成。
　　
　　比前世惯用的方法更细，也更费心。
　　
　　可一旦稳定下来，效果同样明显。
　　
　　几处相邻区域的变化开始互不牵连。
　　
　　她能够让其中一处慢些，再让另一处恢复，而不必将全部寒意一同收回。
　　
　　张清漪心中，渐渐有了难以抑制的震动。
　　
　　前世成为武圣之后，她对霜冻千秋当然有着极强的运用。
　　
　　可很多时候，强大的力量足以弥补细节。
　　
　　眼前这套设施，偏偏将那些曾经可以忽略的地方，一点点挑了出来。
　　
　　原来，自己过去也没有将它练到尽头。
　　
　　这个念头没有令她失落。
　　
　　恰恰相反，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前世已经走过的路之外，还有更远的地方。
　　
　　终于，最后一次变化完成。
　　
　　那些区域在她的控制下，分别保持着要求的状态。
　　
　　设施安静下来。
　　
　　张清漪缓缓放下手，闭目调息。
　　
　　片刻后，两条不同的精神指引，出现在感知中。
　　
　　第一条，指向更强烈的极寒。
　　
　　更直接地凝聚力量，增强破坏，令接触到的目标迅速失去抵抗。
　　
　　另一条，则继续沿着方才那些微小差别深入。
　　
　　极寒之中，对变化过程的影响。
　　
　　控制要求更高，前行也更困难。
　　
　　张清漪没有犹豫。
　　
　　她选择了后者。
　　
　　前世的经历已经让她明白，霜冻千秋真正值得继续深挖的，正是这份特殊之处。
　　
　　若只是增强寒气的破坏力，她自己就有不少办法。
　　
　　更难的那条路，才是她此刻最想得到的东西。
　　
　　回应送出之后，一段新的控制方法进入意识。
　　
　　并不冗长。
　　
　　其中许多变化，正与刚才反复失败的地方对应。
　　
　　张清漪一边理解，一边重新运转。
　　
　　这次，她没有急着释放。
　　
　　先让体内的力量按新的方式稳定，再将寒意送向指定位置。
　　
　　一小片区域在身前成形。
　　
　　比刚刚提升S级时更加收敛，边缘也更清楚。
　　
　　细微迟滞出现。
　　
　　同样的效果，消耗明显少了一些。
　　
　　张清漪看着自己的手，唇角缓缓扬起。
　　
　　范围与持续时间依旧受限，但这份力量，终于更加听话了。
　　
　　她又完成几次调整，将新学到的方法真正用顺。
　　
　　直到最后，所有要求一同散去。
　　
　　空间彻底安静。
　　
　　张清漪原以为，会有新的传承继续出现。
　　
　　下一道信息，却与此前截然不同。
　　
　　传承序列认证启动。
　　
　　她抬起目光，心中微微一震。
　　
　　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座遗迹除了教她如何使用力量，还在判断另一件事。
　　
　　是否承认她，成为传承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