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贝勒爷,拉奴才一把! (第1/2页)
简州城头,硝烟未散。
副都统六十七扶着城垛,头上的尖盔早就不知丢到何处,官袍亦满是血渍,几名亲兵戈什哈只剩两个,其中一个还断了一条胳膊,这会靠在墙垛正用撕下来的袍袖做简单包紮,因失血过多脸色明显发白。
城南那边的城墙塌了一段,是昨天白莲教用火药炸塌的,要不是六十七带兵用从城中民房拆下的砖石和阵亡清军屍体拚死堵住缺口,恐怕简州已经同成都、德阳一般沦陷。
城门楼上,四川总督勒保缓缓收回目光,哑着嗓子问身边的副将富森布:「折损如何?」
「重庆镇报上来说损伤了一千多人,松藩镇少些,但也有近千伤亡,督标这边折了三百多,把总以上官弁阵亡七人...」
富森布艰难咽了咽喉咙,「大人,城中现在可用兵力不到万人了。」
不到万人?
勒保长叹一声,心中发苦。
派出去求援的使者带回的消息每次都是快了快了,可人在哪!
盼星星盼月亮,硬是一根毛都没有盼来,勒保心中真就又气又急,亏那位贝勒爷还让自己在简州坚守待援,更严令不放弃简州,违者军法从事。
坚守,他勒保做到了,可你贝勒爷又做到了什麽!
这位被称为八旗新起之秀的贝勒爷又到底在干什麽!
十九天了,就是爬也爬到简州了!
按下心头焦虑,勒保询问施家坝那边的情况。
四川布政使杨揆低声道:「重庆镇的周总兵先前派人来报,说今晨打退了教匪一次渡河袭扰,毙敌百余人...大人,只要施家坝还在,咱们就不算孤城。」
勒保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之色。
施家坝是简州城东沱江上的一个渡口,坝上筑有土垒,地形易守难攻,是简州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因太过重要故由重庆镇总兵周之翰亲自带兵把守。
白莲教方面显然也清楚施家坝对清军的重要性,因此对施家坝的攻击从未停歇过,周之翰还能撑多久,勒保心里着实没底。
「告诉周总兵,请他务必死守施家坝,本督从城中再拨八百人给他补充。」
说完,勒保忽然转头看向记室参军江文远,「派出去求援的人回来了没有?」
闻言,江文远面色一滞,轻轻摇头:「还没有,许是...许是路上出了什麽意外。」
「唉。」
勒保叹了口气,如今简州附近全是白莲教匪,信使途中出意外是很正常的事,咬了咬牙,「再派!告诉贝勒爷,我简州最多还能撑五日,五日之内若再无援军…就请贝勒爷替本督收屍!」
此言令城门楼上一众川省文武皆是心头一震,总督大人明显已经做好杀身成仁的思想准备,可他们难道真要在简州等死麽。
杨藩台就不想在简州等死,他一直建议总督大人率军撤往重庆与四川团练总帮办娄三强会合,尔後徵召各地团练坚守重庆等待援军。
然而,那位曾三月平苗的贝勒爷却严令四川方面不放弃简州,谁敢轻言弃守必军法从事,逼简州城再没人敢言撤退。
总督大人显然也不愿意放弃简州,因为对他而言守住简州不仅是守住四川的希望,也是守住他这条命。
一丢成都,二丢德阳,再丢简州,神仙来了也保不住总督大人的脑袋。
远处,白莲教大营突然鼓声大作,沉闷鼓点像一道道闷雷砸在清军心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