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中堂,得加钱 (第1/2页)
勒保太老实,不懂政治,也不懂艺术创作对於前程有多麽重要。
打败仗不要紧,问题是你不能实话实说啊。
所以,当官的首先要会写报告。
笔杆子不行,这腰杆子怎麽能硬呢。
就勒保这大实话的报告,大过年的愣是把福中堂吓魂都飞了。
福长安真慌了。
前番荆州陷落他还能推说自己刚代理首相,於工作不熟悉导致军机运转不灵,甚至可以说是前任和珅留的烂摊子。
那这次成都若再失陷,他还有什麽理由推卸责任?
和珅可是在家呆了两个多月了,怎麽赖也没法赖和珅头上去啊。
消息如长了翅膀当日便传遍在家过年的王公大臣、六部九卿耳中,和党再暗中投个抖+推波流,很快群臣矛头就直指福长安了。
坊间讨论话题热度最高的就是若和中堂主持军机处,局面何至於此。
福长安也是有党羽的,能不知道外面对他议论纷纷?
说他无能,说他废物?
知道又有什麽用,成都叫白莲教那帮妖人围了是事实,这会除非他有洒豆成兵的本事,否则只能望川兴叹。
七十多岁的刘墉在家坐不住了,撑着拐棍来到军机处。
「成都若失,西南震动,四川之事已非一隅,需中枢全盘筹算。陕甘之兵、湖广之师,各省钱粮皆需联动。此非一人一衙能决,须请圣裁,且…须老成持重之人主持……」
事关国家大事,刘墉也顾不福长安怎麽想,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和珅出山主持大局的意思,就差明着说你福长安是外行,赶紧主动辞职的好,省祸害大清。
福长安哪里听不出刘墉话里意思,可偏偏火气硬是提不上来。
没办法,眼下这局面他真的搞不定。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
正踌躇间,有太监来传,说是皇上召军机大臣毓庆宫觐见。
福长安心头一沉,知道嘉庆哥哥也知道四川的事了,无奈便同刘墉一起赶往毓庆宫。
进殿之後还没来及行礼,耳畔就传来嘉庆哥哥的怒声:「白莲教都打到成都了,你们军机处是怎麽当的差!数月之间若连失两座满城重镇,叫朕怎麽跟太上皇交待,怎麽跟天下臣民交待!」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福长安二话不说「扑通」便跪倒在地,冠顶东珠於金砖地面接触时发出「叭」的一声脆响。
「你罪在何处!」
气急败坏的嘉庆直接来到福长安面前。
「奴才.……奴才……」
福长安却是支吾几声,愣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见状,嘉庆终是在心底彻底判了这个四福弟弟「无期徒刑」,知道这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心灰之余摆了摆手:「四川的事,你自己去跟太上皇说。」
「奴才.……嗻!」
福长安不不硬着头皮给皇阿玛报丧去。
他知道,他不说,嘉庆哥哥也会说。
待福长安退出後,嘉庆视线落向年过七旬的老臣刘墉脸上:「刘师傅,眼下这局面朕当如何做?」
「皇上,」
刘墉轻步往前挪了两步,低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就是福长安难当重任,朝廷万不能再以此人主持军机处,唯今之计是赶紧让和珅出来工作。
「和珅?」
嘉庆眉头皱了皱,心中踌躇万分。
一边是他最痛恨的人,一边是危机重重的江山社稷,真是难以取舍。
可恨朱师傅远在广东,否则,何必事事要靠和珅。
福长安这边心情肯定不好受,一路脸色铁青,沿途太监宫女见福中堂这模样,纷纷垂首避让,唯恐触了福中堂的霉头。
乾清宫东暖阁里,由於过年儿孙们都到宫里给太上皇拜年缘故,搞太上皇心情格外好,尤其和珅在家里还给他老人家上了道八八大寿的贺表,里面那首诗写的太上皇都叫好。
老人嘛,心情好这身子骨就跟着焕发活力,这不,福长安来的时候,太上皇正听李公公读三国故事呢。
见四福儿来了,太上皇抬手就示意他过来身边坐下,一脸慈祥:「四福儿,正说诸葛亮七擒孟获呢,你来巧…」
巧啥?
四福儿是诸葛亮呢,还是孟获?
「太上皇,」
福长安却是自觉跪下,头都没敢抬,「奴才有急事奏报。」
顿了顿,将勒保的摺子内容如实说了。
瞬间,八十八岁的太上皇目光变锐利起来,原本大晴天的老脸变黑云盖顶:「勒保是干什麽吃的,夔州到成都千里之地,他手握数万精兵竟让一夥教匪长驱直入到了成都?还有阿必达,他是阿桂的儿子,虎父无犬子,朕是那麽信任他,他就是这麽给朕办的差!」
气接连咳嗽,李公公赶紧命人端来参汤,站在太上皇身後小心翼翼拍打他老人家的後背。
「.……奴才调度无方,请太上皇治罪!」
在皇阿玛面前,福长安态度乖巧地跟私塾的启蒙童生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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