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两江态度很端正 (第2/2页)
福崧与十八爷相识还在福昌之前,据福昌了解这位巡抚大人靠十八爷出的点子赚盆满钵满,名下及非名下的各种银行存款加起来恐怕已破千万两大关。
光是把苏州府学改建为园林别墅出售给盐商这件事,福崧就从中获利多达二百多万两。这件事还被御史风闻弹劾过,结果太上皇却没有查办福崧。
原因是卖府学的收入大头入了内务府!
太上皇这人千般不好,唯有一点好,那就是只要奴才们晓把银子先往他帐号上打,那奴才私下弄些好处,他老人家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深究。
没人比太上皇更懂用人了。
资产富可敌国的和中堂就是太上皇给全国臣子奴才树立的最好榜样。
十八爷帮了福崧这麽大忙,福崧肯定投桃报李,因而咸丰行承包苏州藩库这件事,福崧一口没回绝,同福昌这边一样把十八爷交办的事办妥妥帖帖,十八爷想要提拔的旧部也都予以照顾,算是十八爷的亲近人。
不过福昌不知道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可不仅仅同十八爷关系亲近,而是身家性命早就和十八爷捆在一起了。
两人私下一起做了些不敢让朝廷知道却有大利可图的买卖。
沿海走私猖獗的根子,正是出在福崧身上。
说白了,江苏巡抚就是江苏最大的走私头子。
福崧之所以上书朝廷打总督书麟的小报告,除了贼喊捉贼把自己撇清外,也是赵安的授意,目的是扳倒书麟使两江正好腾个空位让他王者归来。
而这些,福昌并不知道,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通气。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抚台大人如何看待十八爷被规这件事,如果抚台大人同江宁将军一样态度暧昧,那这个话题只能就此打住,没法深入展开。
「十八爷?」
福崧端起茶盏随手拿碗盖刮了刮碗沿,「福大人为何这麽问?」
「这……」
福昌一时倒也难住,不知如何把话既说委婉又要让对方知道他的意思,踌躇了有一会,方低声道:「咱们同十八爷私下做了那麽多事,别的不说,就这藩库与那咸丰行合作的事万一被朝廷知道,下官同抚台大人怕是会有大麻烦。」
听了这话,福崧却笑了起来:「十八爷真要出了事,他名下咸丰行拿江宁、苏州两座藩库银子做本钱的事必然会被抖落出来,到时,你我恐怕真就要成阶下囚。」
见福崧心中一肚子数,且话说的这麽直白,福昌也不再藏着什麽:「抚台大人,十八爷如今被皇上下旨关在刑部大牢,虽说是被那降苗牵连,但下官总觉此事没这麽简单.……万一……」
「万一什麽?」
福崧冷笑一声,「没有万一,有和中堂在,有太上皇在,这天塌不下来。」
言下之意自是指十八爷的两个大靠山一个没死,一个没倒,何必自己吓自己。
「福大人把心放回肚中,十八爷是贵人,贵人自有吉相,说不这会人已经出来了。」
说话间,福崧慢悠悠的喝了两口茶。
话是这麽讲,可福昌担心的就是万一。
鼓足勇气,「弱弱」道:「大人,太上皇毕竟春秋已高,下官斗胆说句大不敬的,万一太上皇这会走了,皇上真要对和中堂与十八爷下狠手,咱们怎麽办.……难道真要听任皇上处置不成?」
「嗯?」
福崧放下茶碗,目光凝视在福昌脸上,「福大人心中莫非有什麽计较不成?」
「下官心中哪敢有什麽计较,」
福昌讪讪,「下官就是个怕事的人,一切还抚台大人您拿主意。」
「福大人这话说的可是言不由衷啊,若真到了那一步也是命,可没到那一步咱们何必杞人忧天?」
福崧若有所思将视线从福昌脸上缓缓收回,挪向那扇紧闭的窗户,「难福大人对本抚说这些话,那本抚也没什麽好顾虑,今日不妨就与福大人把话挑开了说。」
福昌心头一跳:「大人请讲!」
见福昌这麽紧张,福崧不由一笑,摆了摆手:「福大人不必如此,本抚也没什麽好讲,不外乎两江钱粮是咱大清朝的根本,漕运命脉却在我江苏境内.……若真有福大人所说的那一天,只要十八爷需要,我江苏上下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有力出力罢了。」
稍顿,淡淡补了一句,「世上事唯态度二字,福大人什麽态度本抚不知,但本抚的态度只一句话,誓死效忠十八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