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皇上,我啥也不会啊 (第2/2页)
只恨不能立即召回老师,否则,何至於他这个皇帝天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刚放下老师的摺子,福长安就来了,然後嘉庆也被荆州沦陷的消息惊站起。
「荆州一丢,湖广门户洞开,贼势必沿江而下,顺流可取武昌;若北窜,则襄阳、南阳俱危。湖广糜烂,中原震动,届时匪患与教匪合流…「
署理湖广总督福宁在摺子中把荆州丢失的後果分析头头是道,且看着也的确是将要发生的祸事。
不过福宁在摺子末尾还是向朝廷,向皇上和太上皇表了决心,那就是他哪怕死,死也要死在荆州,绝不後退一步。
「荆州就这麽丢了!贼兵若以荆州为根据之地四出,朝廷如何应对!」
嘉庆很自然的要询问代理首相福长安的意见。
「这……这个……」
让嘉庆失望的是,他的好四福弟弟在那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确无能,福长安难脸红了下,将头自觉垂了下来。
做人,就要有自知之明。
他不是和珅,没有和珅那个运筹帷幄、调度四方的本事;他不是阿桂,没有阿桂沙场征战的胆魄与经验;他更不是傅恒,没有傅恒那种朝廷内外一言九鼎的威望。
能主持军机处成为大清朝的实际权力把控人,完全是意外,是「组织程序」把他这个万年老二突然给顶了上来。
当然,也是因为太上皇对他的完全信任。
太平宰相,人人会当。
这不太平了,你叫福长安怎麽当。
好端端的,荆州怎麽就丢了!
福长安心中恨的直咬牙。
嘉庆这边盯着四福弟弟看了好一阵,心中肯定是失望无比的,但还是开口道:「荆州既失,何人可领兵收复,湖广总督福宁是否应问罪,兵马钱粮调度如何,你福长安总要有个章程吧。你心中如何想,大胆与朕说便是,朕又不会怪你。「
到底是「仁宗」,对兄弟还是有点感情,哪怕明知这兄弟是个废物,还是给其表现机会的。
「.……」
福长安又支吾半天,最後道了句:「奴才…奴才需与诸臣商议,再行具折回奏。「
闻言,嘉庆眉头不由拧了起来,同时想到了和珅。
和珅在时,无论朝中出了什麽难题,洪泽湖决堤也好、甘肃回乱也罢、甚至缅甸暹罗那边的外藩事务,和珅总能三言两语理清脉络,银子从哪里调,兵从哪里派,粮食从哪里运,一桩桩一件件安排妥妥当当。
哪怕就是战事不利,和珅也能在最短时间内拿出备用方案,绝不叫御前冷场。
而今呢?
和珅「病假「在家,福长安这个代理首相一问三不知,真就半点都指望不上。
想着自己竟然还想拉拢这废物对付和珅,嘉庆胸中一阵烦闷涌上来。
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荆州丢了,湖广糜烂,朝廷必须派一员能征善战的大将前往平定乱事,可放眼朝中,又哪里还有大将能派。
福康安死了,和琳死了,明亮死了,额勒登保是能打,可这两年却是连连吃败仗,看着难堪大用。
倒是有一位能打,可却被自己下旨送进了刑部大牢。
总不能皇帝自个打自个脸,再把人放出来吧。
看了眼脸都憋红的福长安,嘉庆暗自摇了摇头,把想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摆了摆手:「行了,你先退下,明日朕要看到军机处的条陈。」
「是,皇上。」
福长安如蒙大赦,磕了个头爬起来,退出时後背衣衫已湿了一大片。
问他如何捞钱,他有主意,可问他如何治国,如何平乱,真就难为他了。
打毓庆宫出来,候着的轿夫纷纷起身要把主子抬回军机处。
未想,主子到了轿前却吩咐:「去…去和府。「
「主子不回军机处麽?」
贴身戈什哈温达问道。
「跟你说了聋啊?麻利儿奔和府!」
福长安没好气地一头扎进轿子,想了想又掀开轿帘探出脑袋,冲温达嚷嚷:「你先拐一趟刑部大牢。」
温达赶紧问主子有什麽吩咐。
「你进去问问赵有禄那小子,他娘的闲五脊六兽没有?要是不闲,就让他接着猫着。要是闲慌,赶紧拾掇拾掇,过两天撒丫子给我滚湖广去,把那摊子烂事儿给我擦瓷实喽!」
言罢,福长安「呸」了一口,「他惹的烂屁股玩意事儿,难不成要我给他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