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把军机大臣全叫来开会! (第2/2页)
福长安先是恭敬给「亲爸爸」行了大礼,起身後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容:「太医说太上皇您需要静养,奴才怕扰了太上皇……这不,奴才不是过来给您请安了麽,咦,太上皇瞧着好像年轻了些,辫子都变黑了呢。」
有点「自来熟」的福长安竟是嬉皮笑脸凑到太上皇身边,还问李玉太上皇的辫子是不是真的「回春」了。
李公公自是人情世故,在边上极是配合,你一句我一句听的太上皇心情大好。
却是只当高原秘密术有了效果。
「四福儿你这张嘴,比起你那些兄弟要乖巧多了,朕呐,一见你就高兴啊……」
太上皇说的那些兄弟,肯定不是指死去的福隆安、福灵安、福康安,而是指爱新觉罗那几位。
福长安心知肚明,陪笑道:「奴才没什麽本事,文呢,比不过和珅,武呢,也比不过三哥他们,所以啊……奴才就愚钝些,替兄弟们多孝顺太上皇您老.……太上皇不嫌奴才烦就好。」
这话听的边上的李公公不由多看了眼福长安,心道这位福中堂最近「水平」见涨啊。
「朕不烦,朕怎麽会烦你呢?」
太上皇此时样子像极了舔犊老父,一只手拉着福长安坐在自己边上,同时让李玉去给好儿子沏壶好茶来。
「你这孩子比你兄弟们看的明白,朕呐,不要你们能文能武,朕就希望你们能对朕孝顺一些,让朕多些天伦之乐……可你那些兄弟,尤其是皇上……」
太上皇突然住口,样子有点难过。
福长安见状眼眶马上跟着泛红:「太上皇,您要保重龙体啊,您是大清的顶梁柱,您要是有个什麽,奴才们可怎麽活。」
这话说太上皇不由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好儿子的掌心。
「你来正好,朕心里正烦,你今儿陪朕好生说说话。」
今年以来,太上皇基本活动区域几乎都在暖阁,连御花园都不大去了。
不是不想去,是腿脚实在不便,走几步就疼就酸。
不服老,不行啊。
说说话就说说呗,福长安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听到的几桩民间趣事说给太上皇听,还讲了两个笑话,哄「亲爸爸」大乐。
效果不比铁齿铜牙活着的时候差。
说着说着,也不知是谁先提的引子,话题转到了这次顺天乡试的事。
「太上皇,」
福长安故作迟疑,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太上皇眉头一皱:「有什麽说什麽,朕面前你这孩子也要吞吞吐吐不成?」
福长安忙道:「太上皇,奴才看过那份泄露出来的考题。那道策论题若让考生作解,奴才觉有可能会对皇上圣誉产生不好影响。」
「噢?」
太上皇也看过考题,却未这麽想过,问福长安为何这麽说。
福长安将身子往「亲爸爸」那靠了靠:「太上皇您想,考官出了这道题,考生必要作答。如何解题自当围绕孝德於否,天下人,不论贵贱都以以孝德为第一……所以,奴才斗胆猜测,有人担心这道考题会影响皇上的圣誉,故才不择手段地将考题窃了出去。」
太上皇面露沉吟之色:「你的意思是泄题的人,是为了替皇上遮丑?」
「.……」
福长安怔了一下,没想到「亲爸爸」对嘉庆哥哥已经是这麽个定性了,赶紧摇头:「这个奴才倒不敢妄猜,不过泄题这种事一旦被发现是要掉脑袋的。主考肯定不会蠢到拿自己脑袋开玩笑,那麽谁敢冒这个险?真这麽做,必是这人觉自己做的事比掉脑袋更重要。」
「比掉脑袋更重要的事?」
太上皇冷笑一声,「这世上还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事?」
「有。」
福长安抬起头,目光灼灼,一脸真知的样子,「在有些人眼里,皇上的圣誉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四胖子说话还是很有技巧的,既没说嘉庆哥哥是幕後黑手,也没有明说泄题的人究竟是谁,只将「忠臣」两个字摆在桌面。
忠於皇帝的官员——帝党!
自诩忠臣的帝党愿意看到有人私下讨论皇帝不孝?
答案是肯定不愿意。
他们又无法通过正常渠道阻止考试,於是索性铤而走险将考题泄露出去,制造一场轩然大波迫使考试中止。同时利用考题泄露打压太上皇刚刚任命的小部堂赵有禄,挫一挫忠於太上皇一党的气焰,简直是一箭双鵰。
这解释通。
完全解释通。
那这背後又是否有皇帝影子呢?
没人敢确定。
福长安更不会蠢到直接在亲爸爸这里把嘉庆哥哥弄上黑名单。
但从嘉庆哥哥第一时间的处置来看,似乎好像早就知道这事会发生般,不然,怎麽就这麽干脆利落的。
忠於皇帝,就是不忠於太上皇!
这个,没有任何好讨论的。
「照你这样说,这朝堂还真是有帮忠臣,朕的儿子也真是好皇帝。」
肉眼可见太上皇原本舒缓下来的状态再次如满弦大弓绷了起来。
「太上皇,总之奴才觉这事背後不简单,另外,奴才还在外面听了些风言风语。」
「什麽风言风语?」
「外面说……说,说太上皇您恋权,不肯把大政还给皇上,让皇上他……他成了个名符其实的儿皇帝……」
说完,不待「亲爸爸」动怒,福长安就自觉跪倒在地,「太上皇息怒,外面那些人乱嚼舌根,他们懂什麽!奴才虽不懂什麽大道理,可奴才却知太上皇是咱大清的定海神针,这大清朝里里外外哪能少了太上皇您做主,太上皇您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咱大清的江山社稷.……」
福长安正说着呢,却发现眼前的「亲爸爸」突然站起,尔後朝外喝了一声:「来人!」
「奴才在!」
阁外伺候的小太监赶紧快步入内跪在地上,李玉也被吓的下意识看向站起的主子。
「传朕的旨意,召军机大臣即刻入宫……阿桂、王杰,不管他二人身体如何,抬也要给朕抬来!」
言罢,太上皇狠狠拍了桌子,「朕问问他们,朕真是恋权之人麽,朕这个皇帝儿子到底值不值朕托付祖宗的基业!」